唐穎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蕪菁:“我想一下,想好了會答復你的。”
她還得想想,深入考慮。戀愛也不是小事兒。
“好。上樓吧,早些休息。晚安。”
“晚安。”
季蕪菁轉身進了宿舍樓,沒走了兩步,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她扭頭,便瞧見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跟我走。”
這人一來就上手,季蕪菁略有些緊張,怕是碰到變態。
外面許聞還未走遠,她嚎一嗓子,肯定能把人嚎回來的。
“不太方便吧,這位先生。我男朋友可還沒走遠呢。”
對方一愣,“男朋友?”
“是啊,你應該有看到。”
她指了指遠處,正預備叫的時候,這人說:“我是替葉瀾盛找你的。”
此話一出,她的喉嚨跟塞了塞子似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我叫梁問,阿盛的兄弟。”
季蕪菁不知道該說什么,要不要裝傻,可人都找到這里了,顯然是知道她了呀。
梁問為了表現誠意,做了自我介紹,還給了她名片。
一張黑色的,有著九尊標志的名片。
“他今天心情很差,你幫忙安慰一下。”
季蕪菁:“你會不會找錯人了?”
“不是情感上的安撫,身體上的安撫。”
靠,這些人都是混蛋。
她微笑,“我已經不是他情人了,找別人吧。”
招個妓有那么難么?
梁問挑眉,笑道:“如果行,我這會也不會來找你。哦,我也只是找你去試試看,也未必好用。”
季蕪菁真的生氣了,但她沒表現出來。
“我想我有說不的權利,我和他斷干凈了。”
“不是恩人么?不是要報答他的么?他這會快死了,你要見死不救?”
季蕪菁跟著他抵達豐業大廈頂層,葉瀾盛就坐在廣告牌的邊上,高高的坐在那里,看著很危險,光看著,季蕪菁就腿軟了。豐業大廈共三十八層,摔下去就成泥了。
梁問揚了揚下巴,“你過去吧。”
“你確定我可以安慰他?要不報警吧。”
“報警是不可能的,你是唯一一個在他身邊待了七年的女性,你總是特別的。”
“不不不,你不要這樣說。”季蕪菁趕忙搖頭,“你這是耽誤我,你知道么。”
這一刻,梁問覺得這姑娘很不一樣,還挺有意思。
他笑了一下,“那我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這樣說,可以么?”
“那還可以聽一聽。”
季蕪菁挪了一下步子,又退回來,“他要跳樓?”
“不知道,看著不太想活的樣子。”
“你不會告訴我原因的,對不對?”
他聳聳肩,“我嘴巴緊的很。”
“那我怎么勸?”
梁問想了想,說:“你就說你想跟他上床,你不行了,欲火焚身了。”
季蕪菁一臉問號,眼前這人怕不是個智障,腦子肯定有毛病。
“隨便啦,先把他帶下去再說,他坐那兒我瞧著心慌。”
梁問煩死了,一把將她推過去。
季蕪菁踉蹌了幾步,回頭看他一眼,而后又看向葉瀾盛,他似乎并未察覺到什么,手邊放著酒瓶,背脊微微躬著,夜風把他的頭發吹的亂糟糟的。
今夜風挺大,她真怕一個不小心,這人就被風吹下去了。
季蕪菁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邊,用了稀疏平常的開場白,“你在干嘛?”
他們到的時候,葉瀾盛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對話,也清清楚楚落在他耳朵里。
他沒看她,望著遠處,說:“我不會跳樓的,放心滾吧。”
“那你先跟我下去,我不是怕你跳樓,我是怕你喝醉了,摔下去。從這兒摔下去,死的很難看的。”她看著他的側臉,廣告牌紅色的燈光印在他臉上,瞧不出喜怒,但能感覺到他的陰沉,他的不快。
“這梁問總做些沒腦子的事兒。”
“我也這樣覺得。”季蕪菁認同他的觀點。
這上頭還挺涼快,而且風景不錯,站的高看得遠,北城高樓林立,這棟大廈不算高,但站在三十八樓樓頂,也能看清小半個北城。這城市真大,她瞇著眼,觀賞著萬家燈火,靜靜的沒再出聲,也沒有走開。
她的頭發亂飛,掃過他的手臂,癢癢的。
葉瀾盛原本沉郁的心情突然被這搓頭發掃散了,他低頭看著她,問:“做么?”
“啊?”
“就在這里好了。”
“我有男朋友了。”她笑瞇瞇的,這次沒有責怪他,一臉的知心姐姐樣,友好的不行。
他嗬了一聲,灌了口酒,默了一會,又扭頭看她。
她朝著遠處看,眼睛瞇著,嘴角掛著弧度,不知道在想什么。
葉瀾盛說:“就今天一次,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她聞言,轉頭看他,目光對上。
一切似靜止了一樣。
他的目光那么深,像一潭死水,深不見底,也沒有波動。在這樣的夜色下,她越發的看不透這個人。
下一秒,他低下頭,嘴唇軟軟的落在了她的唇上,帶著濃烈的酒味,一點點,一絲絲的吞噬她的理智。
吻漸深,季蕪菁的呼吸亂了節奏,她下意識的閉眼,握住了他捧著她臉的手腕。
這件事上,他們切合度很高。
可以讓身心歡愉,所以上癮。
葉瀾盛收回了掛在外面的腿,轉身朝里,他的手指挑開她衣服扣子時,季蕪菁突然睜眼,理智拉回,她下意識的猛地將他推開。
但場合不對,她這一下,能死人。
葉瀾盛沒有防備,他有幾分醉意,猛地那么一下,他整個人一下往后仰。
手臂在空中畫了個圈。
季蕪菁反應飛速,她快速抱住他的腰,那一刻,她要嚇死了,嚇的大聲呼喊,甚至嚇出了眼淚。
葉瀾盛腰力還行,下一瞬,他回抱住了她。
季蕪菁感受到他的體溫,她緊緊的,用力的攥著他的衣服,眼淚決堤,如何都收不住。她緊咬著牙,臉頰埋在他腰腹的位置,呼吸混亂。
剛才他要是真的掉下去,她也會跟著跳下去的。
這樣明天的社會版頭條,會不會寫‘都市男女為愛殉情’。
她哭著哭著,又笑起來了,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顫,一時緩不過勁來。
她人在葉瀾盛懷里,他自然感受到她的害怕和緊張。
他手掌貼在她的背脊上,輕拍了一下,在她耳側輕聲道:“沒事了。”
“再哭,我要強了。”
季蕪菁止了哭泣,并從他懷里退出去,她擦了擦眼淚,說:“你差點讓我變成一個恩將仇報的人渣。”
他無謂的笑笑,“放心好了,真摔下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的眼淚還在流,她垂著眼,反復擦掉,“我走了。”
“滾吧。”他沒再為難。
季蕪菁走了,走的飛快。
梁問安排了人親自送回去,自己則上了天臺,葉瀾盛已經從圍欄上下來,靠在那兒站著,手里多了根煙在抽。
他走過去,開玩笑道:“這小姑娘確實好用,我沒找錯人。”
“以后別找了。”葉瀾盛冷冰冰的回。
“你自己別找才是真的。”
他用鼻子哼了哼,“誰找誰狗。”
“別別別,你先別說這話,我怕你到時候狗叫起來,我招架不住。”
葉瀾盛一腳踹過去。
梁問見他恢復了不少,心里也松口氣,笑哈哈的靠過去,拿了瓶酒喝了一口,說:“剛才我在他們宿舍那邊等,我瞧著有個男人送她回來,好像還表白了。我離得遠,沒聽的特別清楚。”
“剛接觸了一下,這小姑娘性格挺好的,最重要的是,知情識趣,有自知之明。不讓人費神。”
葉瀾盛抽著煙,嘴角一勾,“那你弄錯了,她難搞的很。”
要情不要錢的,最難搞。
“咋?”
“與你無關。”
梁問嘖了聲,“虧我還當你是過命兄弟,你連這都告訴我。”
“走了。”
“上哪兒?”
“回上城府邸啊,要不要一起?”
“算了,見著薛妗我害怕,嘴巴就沒把門了。”
葉瀾盛擺擺手,煙頭彈在地上,這就走了。
回了住處,薛妗并未等她,屋內靜靜的。想來梁問已經報備過,也好,省得問長問短,煩死人。
他徑自回房,歇下后,依然夜不能眠,頭疼欲裂。
……
梁問的人把她送到宿舍樓下,過了十二點了都,她匆匆上樓。
回到宿舍,寧桃還沒睡,從衛生間出來,她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她的唇,說:“你口紅花了。”
季蕪菁一驚,眼珠子轉了一圈,十分冷靜的說:“哦,可能是吃東西的時候弄花了。”
寧桃莞爾,并沒有繼續追問,并打碎她的謊言,她似是事不關己,躺回了床上。
季蕪菁有一點心慌,趕忙進衛生間洗漱,而后安安單單的關燈躺下。
但她心不能安,時不時往寧桃那邊看一眼,思來想去,便問了一句,“你一直在看書么?”
“嗯。”寧桃應了一聲,聽著有點像是要睡了。
季蕪菁沒再出聲,睜著眼,腦袋亂糟糟的。
這時,寧桃出聲,“你跟許聞怎么樣?”
“是他讓你先回來的,是么?”
寧桃:“不是,是我看出來,想給你們留空間。”
季蕪菁不信,但也順了她的話,“我們沒什么。”
“他喜歡你。”寧桃篤定的說。
季蕪菁想了想,也不隱瞞,“好像是。”
“就是。”
話題至此,季蕪菁只笑了笑,沒有多言,寧桃也沒有繼續追問。
在季蕪菁以為她睡著的時候,她又蹦出來一句,“我會保密的。”
季蕪菁覺得有點好笑,她的秘密是不是多了點?
“真的沒什么,起碼暫時還沒關系。”
“有什么也行的,我覺得你們還挺配的。”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最后也不知道幾點,寧桃再沒出聲,應是睡著了,可季蕪菁難以入睡。
她這會腦子里就剩下一個問題了。
葉瀾盛在做什么,是否還在三十八層吹風。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季蕪菁困死了,在寧桃的掩護下,睡了一個上午。
高中老師說的沒錯,不可以談戀愛,一旦涉及,耽誤的不僅僅是學習。
中午,她也不吃飯,直接回宿舍睡覺。
許聞都沒機會跟她說一句話。
“她昨夜沒睡么?”他問寧桃。
“不知道,估計沒。”寧桃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給惹的么?”
許聞愣了愣,低眸笑了下,“一會你給她帶飯回去,實在困的受不了,下午就請假吧,我去說說。”
“好,我會幫你轉達。其實你可以給她發信息直接表達,說不定更好。”
寧桃帶著飯回去的時候,季蕪菁坐在桌邊看書,她把飯盒放在她面前,說:“不是睡覺么?怎么在看書了?”
“睡不著了。”
“看來,你是厭學。”寧桃坐下來,開了一瓶牛奶來喝。她喝了幾口,突然聊起了學校里的事兒,“上次,我很抱歉。就畢業聚散那次。”
“哦。”季蕪菁打開飯盒,“不必道歉,跟你沒關系啊。”
“我沒跟周妍一塊去巡捕局作證人。”
“其實來不來都一樣,那人想故意整我,一個人作證和兩個人作證沒什么區別。”
“還是不一樣的。”
季蕪菁扭頭看她一眼,“我沒放在心上,我也沒怪過你們。”
寧桃挖了一瓶奶遞給她。
有時候兩個太像的人,沒有辦法做摯友,因為太像,性格不能互補,相處起來會很累。
一直以來,她與寧桃都是泛泛之交,比同事的關系好一點,比朋友的關系差一點。
眼下,算是寧桃主動示好。
季蕪菁接過,道了聲謝。
……
葉瀾盛隔天就回了深城,借口是要上班,薛妗沒戳穿他,幫他整理衣領,“那你專心上班,回去再約。”
同梁問上了飛機,他一摸口袋,這家傳翡翠還沒送出去。
他把翡翠拿給梁問,“你幫我給薛妗。”
“你瘋了。”梁問沒接,這種怎么好亂接啊。
“我老忘。”
“那就在手機設個備忘錄,每天定時定點提醒你。”他拿了翡翠,直接塞回了葉瀾盛的口袋里,“家傳的東西,你稍微上點心好不好?”
他輕笑,等飛機起飛,他轉了話題,“幫我看著葉澤煥。”
“誰?”
葉瀾盛托腮,瞪著他,說:“忘了現在改名了,金煥。”
“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點頭。
“怎么?”
他冷哼,“姚京茜說要嫁給他。”
梁問大驚,“瘋了?她要有這樣的本事,你們早結婚了。她這么蠢,除了拖后腿,能干什么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覺得自己特能耐,你說她什么時候能改了這臭毛病?”
葉瀾盛剜他一眼,梁問干笑打嘴。
“叫人看著就是。”
“看著,然后呢?破壞他們?阻止他們?”梁問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啊?”
葉瀾盛沒回答,眼睛朝著小窗戶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梁問悄默聲的湊過去,在葉瀾盛耳邊問:“那要不要再派人看著季蕪菁?”
葉瀾盛斜眼,“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了?”
梁問做了個封嘴的姿勢,再沒搭話。
回了深城,葉瀾盛似乎開始認真上班,每天準時到公司,出入研發部的次數較多。
衣冠楚楚,每天出入在公司內,牽起了部分小姑娘的春心。
但,禁止辦公室戀情這條規定,落實到了每一個部門,每一位員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