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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蕪菁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并沒有想太多,她心里還憋著一口氣,所以當她看到以后,沒有猶豫太久,就直接把他給刪掉了。
留著也是禍害,不如就刪掉,干干凈凈,也不讓自己有什么多的想法。
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的腦子進水,發一些無聊的東西。
現在刪了,就不用發傻了。
挺好的。
報恩這事兒,只能等她發財了再說。
興致好,她用前置攝像頭自拍了一下,美顏效果棒極了,差點愛上自己。
她在這頭玩的挺開心,用各種各樣的濾鏡,矯揉造作的擺著姿勢,沒注意身邊的許聞在做什么。
一直到許聞不知何時坐在她身后,幽幽的說:“一個人拍照多沒意思,我們一起拍,還可以發個朋友圈。”
“你要發朋友圈啊?”
“你不發?”
季蕪菁搖頭,“我不怎么喜歡發朋友圈。”
“那就不發,放著自己看。”
季蕪菁看了他一眼,默默感覺到了一點異樣,深山老林,孤男寡女,她是怎么被騙出來爬山的?
她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又看了看他,回憶了一下這些日子一起的相處,挺平淡的,許聞并沒有做過多的舉動,兩人就跟朋友一樣,他沒有過分關心,也沒有過分照顧。
“干嘛這么看著我?”許聞喝了口礦泉水,注意到她異常的眼神。
“沒,聽陳姐說,你女朋友其實談了好幾個,你挺花心的啊。”
他說:“處不下去還要堅持,是對彼此不負責任,勉強結婚最后也要悲劇收場,我不能因為趕著結婚,而毀了姑娘人生啊,而且沒規定談戀愛就一定能結婚,結婚總是要深思熟慮過的,畢竟不是一個人的事兒,是兩家人的事兒。”
“也是。”季蕪菁點點頭,思想還是成熟的。
不過想多了,就不太容易能娶到老婆,嫁人也是一樣。
歇夠了,兩人繼續上路。
季蕪菁小時候是野孩子,老家四周環山,所以爬山這種事兒,對她來說沒那么困難。蛇蟲鼠蟻也不怎么害怕,爬一趟山,多少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性格。
季蕪菁這人看著嬌貴,卻并不嬌氣,可以說身嬌心不嬌。
……
薛妗幾乎是當著葉瀾盛的面,點開季蕪菁的微信,給她發的信息。
他們在餐廳遇上了長輩,就和桌一塊吃飯。
葉瀾盛與之熱聊,手機就擺在旁邊,薛妗百無聊賴,就拿了他的手機來玩。也不問他密碼,只自顧自的把他手拽過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對指紋。
葉瀾盛瞥他一眼,把拇指伸了出去,隨她點開,然后收回了手。
薛妗笑瞇瞇的,翻了翻,打了一盤游戲,游戲賬號是微信號,列表里躺著不少微信好友。她無聊的看了看,發現了一個名字取的很特別的賬號。
游戲名字叫做【最愛葉瀾盛】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比算命先生還準。薛妗記下了微信名,退出了王者榮耀,改玩和平精英,葉瀾盛手機里就這兩游戲。
和平精英里也有這位【最愛葉瀾盛】,游戲段位是黃金,葉瀾盛是個青銅。
在‘落地成盒’之后,薛妗打開了葉瀾盛的微信,非常巧,這位【最愛葉瀾盛】就在第一個。
微信名字是【青青草原】,沒有特別的備注,頭像是只大臉貓,裝可愛。她沒去看朋友圈,因為不屑。
她看了葉瀾盛一眼,他并沒注意她,神情淡然,與長輩談天說地,手機在她手里,并沒有讓他感到一絲慌張。
她點開微信,掃了一眼他們的對話,看得出來,是女人比較一廂情愿,葉瀾盛很寡淡,回復率不高,簡單回的那幾句話,一看就知道是準備打炮。
薛妗斷定,此人是炮友。
但能讓葉瀾盛加微信的炮友,必然不是普通的炮友,所以這人不能留著。
薛妗發了一條信息,而后把手機放回了葉瀾盛的手邊,沒有鎖屏,屏幕就停留在她發送信息的界面上。
葉瀾盛余光瞥了眼,仍沒有反應,也不看她。
這位長輩還是知情識趣的,并沒有多打擾他們,聊了一陣以后,就起身告辭了。
薛妗的狀態沒有任何異常,興奮的朝著葉瀾盛說:“我們可以去騎馬了嗎?”
“去。”
他喝了口茶,應下。
隨后,兩人就去了馬場,去之前梁問已經給準備好了騎馬裝,葉瀾盛沒換,就還是普通的運動裝束,薛妗換了,看起來很颯。
她跑到葉瀾盛面前,轉了一圈,“好看么?”
“好看。”
“梁問的眼光還不賴。”
“是啊。”
換好衣服,兩人坐著山莊安排的游覽車,去了馬場。
沒清場,去的時候,已經有一批人在玩,男人女人玩的挺歡。薛妗有一匹專屬于她的馬,一直在這里養著的,工作人員幫她牽出來。
葉瀾盛不是很想玩,但架不住薛妗的軟磨硬泡,最后還是跟她一塊上了馬。
他會騎馬,技術還不差。
薛妗不太會,以前從馬上摔下來過,心里有點陰影。
她坐在葉瀾盛前面,葉瀾盛抓著韁繩,整個人就都在他懷里了,真是個非常有趣的活動,所以再害怕她也喜歡。
兩人貼的很緊。
她撒嬌似得說道:“你可要好好護著我,我害怕。”
“怕你還玩?”
“有你在嘛,你在我就敢了。”
葉瀾盛笑了下,控著馬,慢悠悠的走。
今個天氣好,太陽有點大,葉瀾盛不喜歡在陽光下面暴曬的感覺。
此時,季菁菁也在馬場,有人帶她來的,說是葉瀾盛邀請。她還換了騎馬裝,高高興興過來,結果看到的是他懷里摟著佳人,控著馬,慢悠悠的在散步。
白馬王子啊白馬王子,可惜不是她的。
她心里一陣酸脹,有點難受。
感覺昨天的一切都是夢,昨天他們沒去洗澡,但葉瀾盛陪著她逛了山莊里的花園,她感受到了他的溫柔,兩人還一塊吃的燭光晚餐,十分浪漫,晚上她進了他的房間,她感覺一切的氛圍都到了那個點,衣服扣子解了一半,他卻興意闌珊,停了下來。
她不知道哪一步做錯了,最后他走了,還留了筆錢。
出手大方的不行。
可波動她的不是錢,而是葉瀾盛這個人。
現在看到這一出,她心里難過又生氣,她并不知道薛妗是什么人,看著她矯揉造作的樣子,心中不爽,她叫人拉了馬過來。嫉妒心蒙蔽了她的理智。
在指導員的幫助下,她順利上馬,眼睛一直盯著葉瀾盛的方向,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嫉妒之火越燒越旺,教導員在旁邊說了什么,她都聽不到。
雙手攥緊了韁繩,而后像是賭氣一樣,猛地一拍馬脖子,學著電視劇里那樣,喊了聲“駕。”
許是動作太大,驚了身下的馬,這馬迅猛的跑了起來,朝著葉瀾盛的方向進發。然而,季菁菁只坐過馬,沒騎過,她沒想過會那么顛,幸好她攥緊了馬鞍,否則的話,當場就被甩出去。
但也支撐不了太久,嫉妒心沒了,只剩下心慌,她大喊,“葉瀾盛救命啊。”
馬是朝著葉瀾盛他們沖過去了,守在長邊的馴馬員見此情況,立刻朝著他們喊,“葉先生快避開!”
一邊說,一邊朝著那個方向跑過去。
葉瀾盛轉頭看了眼,就瞧見一個女人趴在馬背上,被顛得花容失色,那馬似是受了驚,發了狂的跑。
薛妗瞧見,心下一慌,不由的抓緊了葉瀾盛的手,轉頭看他。只見葉瀾盛波瀾不驚,操控著身的馬兒,慢悠悠的往邊上靠,輕輕松松避開了瘋跑的馬。
下一刻,那馬就嗖的一下從他們跟前經過,留下女人凄厲的尖叫,薛妗轉頭,兩人距離很近,她的鼻尖擦過他的下巴,交錯開,望向他的眼睛,說:“我好像聽到她在叫你的名字。”
話音落下,在一聲凄厲慘叫過后,那女人終于支撐不住被馬甩在了地上,倒地不起。
很快就有在場的工作人員,醫護人員沖過去,葉瀾盛瞇著眼,朝那邊看了一會,薛妗一直看著他,笑嘻嘻的說:“要不要過去看看情況?從馬上摔下去,可大可小,摔不好的話,鬧個半身不遂,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過去瞧瞧?”
“去啊。”
葉瀾盛還真的去了,招呼了他們的指導員過來,從馬上下來,把薛妗交給對方后,自顧自的朝那邊走過去。
薛妗坐在馬上,目光定定的看著他,看著他走進人群,蹲下來,似乎在詢問情況。距離有點遠,又逆著光,她不怎么看的真切。
她面上保持著淡然,笑容不變,有一種正宮娘娘的從容感。
梁問就在附近,有人報告了消息,他就匆匆趕過來,看到薛妗一個人騎在馬上,便走過去,站在旁邊,“阿盛呢?”
薛妗居高臨下,努了努嘴,“那兒呢。”
“發生什么事了?”他明知故問。
薛妗從容的從馬上下來,穩穩的落地,站在梁問的跟前,微笑的看著他,“你不知道?”
薛妗這人年紀不大,腦瓜子很靈,古靈精怪的,很多事兒不容易瞞住她。最重要的是整人的手段非常惡劣,所以沒什么人敢惹她。
梁問咧嘴笑,“不知道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揚著眉毛,“你再說一遍。”
梁問頓了頓,沒有怎么掙扎,就投降了,“傳媒學院的大學生,叫季菁菁。”
“季菁菁?”
他點頭。
薛妗一下就想到了【青青草原】。
季菁菁摔的有點重,所幸的是這邊配有專門的醫生,也有一個小型診所,先給季菁菁做了簡單固定以后,再由莊園內準備的救護車送去了市區的醫院。
……
季蕪菁和許聞一口氣爬完了四分之三,海拔升高,有耳鳴的情況,呼吸也更沉一點,但大體上沒什么問題。
稍微適應一下就好了。
再度坐下來休息,許聞找了個好位置,可以一覽眾山。季蕪菁堅信,這人肯定來這里登過山,不然很難找到這樣一塊光禿禿的巖石,沒有樹蔭,而對面則是群山。
季蕪菁這會已經一身汗,風一吹還有些涼颼颼的。
許聞說:“把衣服穿起來吧,這邊晝夜溫差還是挺大,現在太陽下山,溫度會降下去,以防著涼,還是穿上為好。”
“你是專業的,聽你的。”季蕪菁把綁在腰上的外套拿下來,穿上,兩人就地坐下。
許聞從他的包里拿了蘋果給她,“都洗干凈的。”
“嗯。”
季蕪菁拿著蘋果,并沒有立刻吃,而是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背包里瞅了兩眼,問:“你呢?”
“我不吃。”
“為什么?”
許聞笑了下,“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不吃?”
“我本來就不太吃小零食,水果也吃的少。”
“那你還帶這些。”季蕪菁伸手掂量了一下他的背包,看著扁扁的,沒想到還挺沉。
許聞說:“你們女孩子喜歡吃,就帶了一些。”
季蕪菁突然感覺手里的蘋果分量有點重,而后回憶,她究竟是怎么被騙來爬山的。
許聞見她不動,問:“你不喜歡蘋果?”
“沒有,我還蠻喜歡吃蘋果的。”
她低眸看了眼,手里色澤鮮美的蘋果,心想著,若是合適,試試又何妨?
可這一口,還是咬不下去,塞回了許聞的手里,說:“我現在也不想吃,一會到了山頂,咱們再吃吧。”
“還有的,你吃吧,給我減少點分量。”
話說到這份上,季蕪菁也就吃了,安心的吃了。
坐了一會,許聞問她要不要拍照,季蕪菁覺得可以,想著以后不一定會再上來,就起身整了整衣服,把手機給她,找了個地方站好,讓他給拍了幾張。
拍完照片,兩人又并肩坐下來,站得高看得遠,感覺心胸都一下開闊了起來。
若是有時間,有錢的情況下,真的應該多出去走走,長長見識,開闊視野。總是圈在一個環境里生活,太浪費人生了。
安靜下來,許聞打了頭,兩人開始閑聊,“你為什么選擇做銷售這一行?”
“為了暴富啊。”季蕪菁沒有遮掩,“還能為了什么,難道你不是為了暴富?”
他笑起來,露出大白牙,還挺好看的。
“我也是。其實我家里一開始條件不太行,親戚里最差,有幾個勢利眼的,都避著我們,好像生怕會向他們伸手要錢。笑貧不笑娼,這話是我一個表哥跟我說的,我一直記著。后來,家里拆遷,分了不少錢,日子一下就好了起來,以前那些看不起我們的親戚,一個個又熱絡起來,過年過節的時候,我爸都能說上話了,以前他滔滔不絕,可沒人愿意聽。現在都有人捧場叫好了。”
“所以,我深刻的知道錢的重要性,畢業以后,就各種想法子賺大錢,就是還差點運氣。我想,等再過兩年,自己創業去。”
季蕪菁下巴抵在手臂上,點點頭,說:“確實啊,有錢才是王道。你業績做的那么好,真的出去創業,我相信你也會成功的。”
許聞抬手,在她頭上摸了摸,說:“你還挺看得起我。”
這動作,讓季蕪菁略微僵了下,但她沒有露出不快的神色,稀疏平常的說:“我記得誰說過,銷售干的出色,干什么都行。”
“你說的吧。”
“應該是哪個名人說的,不知道,但我覺得說的挺對。你想啊,干銷售的人,有毅力有耐心又不怕被打擊,臉皮還厚,心理素質有強,最重要的是,一張嘴皮子溜,交際能力又強悍。你就說,這樣的人,上哪兒不能干出一番事業來?”
許聞瞧著她神采奕奕的,笑說:“你還真是想當女強人。”
“嗯?”
他搖頭,“沒什么。那你家人呢?一直以來,都沒聽你說過你家人。”
說到這個,季蕪菁的神色微微變了變,“我家很窮的,所以沒什么好說的,反正指不上他們幫忙,我得靠我自己打天下。”
見她不愿說,許聞也就沒再問,“誰不是靠自己呢,靠自己才是最光榮,最有成就感的。”
季蕪菁雙手合十,對著天,說:“希望老天爺眷顧我一點,給我點好運,讓我一帆風順!沖上云霄!”
許聞:“跟著我一起登山啊,保證你沖上云霄。”
他用手肘碰碰她的胳膊,繼續游說:“來吧,生命在于運動,挺有意義的。我介紹你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