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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棠梨想了足足一個月才想出的法子,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這是人體的十二經脈主要功能是運行氣血,鏈接臟腑,溝通上下,不同的經脈對應不同的臟腑,只有臟腑健康,十二經脈運行流暢,方能氣血充足生生不息。
十二經脈既是鏈接臟腑的通道,自然也能運藥,至于運到哪兒就要行針跟內功配合了,且為了加重齊王體內寒熱的比重,棠梨之所以想到了泡澡的法子,還是來自于齊王泡冰水的啟發,通過藥湯蒸騰來用藥,以達到寒熱平衡,這是個看似簡單卻極復雜的過程,而且會很累,不止齊王這個病人累,行針的余星闌更累。
不過棠梨毫無愧疚,棠梨如今算想明白了,余星闌這人看似厚道實則心眼比藕眼兒還多,自從他起了要拜師的念頭之后,便一步一步開始算計著怎么逼自己露面。
他在齊王跟前兒舉薦自己,一個是他想不出治法,再一個便是想借齊王之手,得知自己的下落,要不然他絕不會緊跟著跑來岳州。
他既算計了自己,如今被自己算計一下也算有來有往,至于兩個大男人如何在浴桶里行針就不是棠梨能管的了。
想到此不覺偷笑了一聲,正好被進來的紀婆婆瞧見,不禁笑道:“今兒瞧著倒有些像你這年紀的小姑娘了。”
棠梨眨眨眼:“瞧婆婆說的,難道棠梨以前不像嗎?”
紀婆婆搖頭:“不像,你這丫頭說話做事都□□穩,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老成持重,哪像十五六的小姑娘啊?!?
棠梨暗道不像才對,自己離十五六已經老遠了,便如今穿到這個身子里,讓她像是小丫頭一樣扮活潑可愛,想想都起雞皮疙瘩,扮嫩也是需要天賦的,而自己顯然沒有這份天賦。
棠梨站起來拉了紀婆婆坐下道:“這么晚了,您老怎么還沒睡呢?!?
紀婆婆:“老了,沒那么多覺了,睡不著便來你這兒走走。”瞥見桌上厚厚一摞醫書,紀婆婆搖搖頭:“你不總說晚上別做針線,傷眼,你這看書就不傷眼了?”
棠梨:“我是想起一個醫案,隨便翻了翻?!?
紀婆婆:“可是為了齊王殿下的病。”
棠梨點點頭:“正是,殿下這病蹊蹺,也不知起先的熱毒是怎么來的?”
紀婆婆:“這事兒我倒是聽過些影兒,好像是跟南燕打仗的時候,南燕有一位公主瞧上了殿下,后兩國和談,宴席上不知怎么就給殿下下了藥?!?
棠梨愕然,怎么也沒想到齊王殿下這病因竟如此香艷,想起齊王那張臉,暗道,果然藍顏禍水,這長得太俊了,就容易惹上爛桃花,且這朵爛桃花還是一株有毒的夾竹桃,把堂堂的齊王殿下差點兒折騰瘋了。
第40章 還有怪病
聽紀婆婆一說棠梨才知道原來齊王殿下的熱毒是這么來的, 不過卻又有些疑惑的道:“即便南燕公主下了藥, 也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種藥總有法子解吧,怎會拖延了這許久?”若非拖延, 齊王也不會想到用冰水祛毒, 以至于弄成如今寒熱相戰之勢。
礙于自己如今姑娘的身份, 棠梨不好直接說的太明白,只含糊的提了一句, 紀婆婆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搖搖頭:“若是旁人也不至如此, 說不得還是好事兒呢, 只是擱在咱們這位齊王殿下身上,卻麻煩了?!?
棠梨更疑惑了,心說這有什么麻煩的, 說白了不就是下了□□嗎,而解這種藥最簡單直接的法子就是找個女人行房,便是尋常的莊稼漢,只要手里能拿出銀子, 去花樓找個女人也算不得什么難事, 更何況堂堂的齊王殿下。
且不說王府里成群的妻妾, 便是齊王殿下不想勞動自己的妻妾, 只要透出點兒意思, 估摸想爬上齊王殿下床榻的女子能繞著王府排上幾圈了。
紀婆婆見她一臉疑惑, 低聲道:“這事兒干系齊王殿下的名聲, 有些不好說,若是傳出去可了不得?!?
棠梨更好奇了,伸手抱住紀婆婆的胳膊搖了搖:“這里就您老跟我,我不說誰能知道,您老這起了頭卻不說明白,棠梨這覺都睡不著了。”
紀婆婆笑了:“好,好,老婆子說給你聽就是,齊王殿下雖排行最末卻也是先皇最受寵的一位皇子,身份尊貴,可惜得了一種怪病,不喜女子近身,這病小時還好,并不大顯,年紀越大卻越發厲害起來,乃至如今偌大的齊王府里連個丫頭婆子都沒有,跟前兒伺候的不是護衛就是小太監,京里私下里都管齊王府叫全陽觀,就跟尼姑庵似的,都是一水的男人。”
棠梨聽了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全陽觀,這名兒可真好笑,不過卻十分形象,都是男人可不是全陽觀嗎,這種病棠梨沒見過卻聽過,好像叫厭女癥,想不到那個長得國色天香的齊王殿下竟有這樣的怪病,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怪不得他被下了□□不找妻妾卻去泡冰水呢,原來是個有病的。
紀婆婆道:“也正因這個怪病,齊王府中并無女眷。”
棠梨:“照這么說,齊王殿下豈不要一輩子打光棍了?!?
紀婆婆:“這倒不會。”
棠梨頗為奇怪:“為何,這樣不能近女色的怪病難道還能娶妻不成?!?
紀婆婆:“其實殿下幼年這病不大重,太后只當他性子冷,也未在意,曾訂下了一門親事?!?
棠梨心說,攤上這么個有病的未婚夫,若是尋常人家也罷了,大不了退婚,可齊王殿下的身份,就算知道閨女嫁過去得守一輩子活寡也不能反悔,沒得拿一家子的腦袋開玩笑呢,也不知誰家閨女這么倒霉。
想到此不禁道:“這女家的爹娘如今知道底細,難道舍得把閨女往火坑里推?!?
紀婆婆:“說起這女家也是了不得,正是鎮國公府,這門親事還是老公爺當年跟先帝訂下的,如今老公爺雖在,可先帝爺卻已駕鶴西歸,這門親事便再無轉圜了?!?
棠梨暗道,這國公府的小姐運氣實在夠背的,本來投生在如此煊赫門第,該是金尊玉貴一生順遂,偏偏攤上了這么一門親事,這嫁了還不如不嫁呢。
不對啊,棠梨忽道:“剛婆婆不說齊王府并無妻妾女眷嗎?難道現在這位準王妃還沒過門?!碧睦婵墒窃诶淙镆娺^齊王,那男人美是美,瞧著年紀也得有二十七八了,這年紀在古代可不算小。
古代人平均壽命低,成婚也早,男子十四五,女子十二三成婚的極為普遍,便是自己這個身子,今年十六,而便宜爹娘,也不過才三十出頭,這么算來,十五六便生了自己,成婚只會更早。
以齊王殿下的年紀,孩子都該十二三了,怎可能有未婚妻卻沒娶過門呢。
紀婆婆:“這里卻有個緣故,先帝跟老公爺訂下這門親事的時候,國公府那位貴女剛落生,誰知這親事訂下沒兩年呢,這位貴女卻被家中惡仆拐走了,國公府找了這些年,都沒找著,親事也便耽擱下了?!?
棠梨心道,這可真是巧,齊王殿下有厭女癥,國公府那邊兒的未婚妻就丟了,如此一來倒正好了,兩家都裝糊涂不提,這親事就這么懸著了。
莫不是那個齊王厭惡女人,又脫不開婚事,惱恨之下干脆找人把那國公小姐咔嚓了吧,不可能,紀婆婆剛說國公府閨女落生沒兩年就被拐走了,算起來當時齊王的年紀也還是個孩子,哪會有如此歹毒的心計。
紀婆婆嘆了口氣:“要不說這人是命呢,命里有的富貴,不用求也會來,命里沒有的,便生在金銀窩也沒用。”
說著忽看向棠梨:“對了,你醫術通神,似殿下這種怪病可能治?”
棠梨略沉吟道:“殿下這種病該屬于心理疾病的范疇,用藥方子針灸是沒用的?!?
紀婆婆:“啥是心,心啥什么病來著?”
棠梨:“心理疾病,就是心病,有道是心病還需心藥醫,藥石無用?!?
紀婆婆:“這么說就是沒法子治了?!?
棠梨:“也不能這么說,若是能找到病因起源,再根據病因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紀婆婆嘆了口氣:“要說咱們齊王殿下可真是驍勇善戰的一代英豪,雖是皇子,性子冷,可真到了褃節兒上,卻也是咱們大梁的救星啊,偏就是老天爺不開眼,怎么讓殿下攤上這樣的怪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