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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等待音響了三聲,電話被接起來。
“忠哥。”
“是我,有事?”
“沒值班?”宋以嵐站在門口,語氣里的笑意越來越濃。
“沒有,昨晚是夜班?!?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睡覺,宋以嵐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重新貼回耳邊。
“現(xiàn)在才十點,你不用睡覺?”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門就被從里面打開。
徐忠穿著黑色的長褲短袖開門,見門外果然是她,按了掛斷,把手機放在兜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隔音不好,聽見你的聲音了?!毙熘移届o地解釋著,一邊從房間里走出來,半掩住房門,沒有邀請她進去的意思,“你找我?”
他視線下移,很快注意到宋以嵐身后的kk,想起幾天前答應她照看kk的事,“我以為你的航班是在晚上?!?
他用了“以為”,語氣里卻像是很篤定這樣的事實。
“你記得?”宋以嵐想起,她給他匆匆看過手機里的訂單信息。
徐忠點了點頭,“以前不知道晚上還有航班,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他說話總是天衣無縫,無時無刻不在騙哄宋以嵐接受他只是個保安的事實。
“下午要收拾行李,沒時間來送kk?!彼我詬拱咽稚系臓恳K遞給徐忠,“kk就麻煩你了?!?
徐忠接過來,點了點頭,蹲下順著kk身上的毛,一會兒又起身,見宋以嵐沒有要走的意思,問,“還有事?”
“你不請我進去參觀參觀?”宋以嵐笑著,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門。
徐忠略微猶豫,還是側(cè)身推開了房門。
宋以嵐透過房門往里看了一眼,只覺得簡陋卻整潔,和她想象中的不差分毫。
“跟你開個玩笑。我得收拾行李,你回去睡覺吧,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她眼睛里有一些得逞的笑意。“kk的食物玩具我放在安保亭了,等你上班的時候記得帶回來?!?
“好。”
宋以嵐看著徐忠,“那我走了?”
“好?!毙熘业谝淮螞]有躲避她的目光,一會兒才終于意識到該說什么,“一路順風?!?
四目相對,宋以嵐倒也沒有接著表達什么,而是瀟灑地迅速轉(zhuǎn)身,只留給徐忠一個背影,一邊走,一邊揮了揮手。
這仿佛是她的習慣,告別的時候沒有煽情,也不會淚眼朦朧拖到最后一刻,而是迅速留下一個背影。好像吃準了她的背影,比得過任何真情挽留。
徐忠的工作性質(zhì)擺在那里,值班的時候,方便kk在后院里跑來跑去,巡邏的時候,又能順帶遛狗,他的生活沒有因為多了kk要照顧而有太多變化。
倒是宋以嵐自從走后一直沒有聯(lián)系他,讓徐忠覺得有些奇怪。
他以為,即便說著不會打擾,以那女人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他。
徐忠長長呼了口氣,看著窗外的車流,突兀地想起宋以嵐的紅裙長發(fā)、她眼里的無畏和挑起的嘴角……
有些煩躁,于是取了支煙熟練地點上。等煙霧繚繞,一支煙過半,他心里才慢慢平靜下來。
如果說半分動搖都沒有那一定是假話,然而徐忠第一個令他脫穎而出的優(yōu)點就是克制。多年來的經(jīng)歷讓他早就學會無視自己的內(nèi)心,大多數(shù)時候,都能在選擇題中迅速權(quán)衡出利弊,決定地毫不猶豫。
他蹲下身,一手彈了彈煙灰,一手搭在kk頭上,順著它的毛發(fā)撫摸著拍了拍。
然而手下的觸感明顯不如幾天前順滑,甚至能摸到毛發(fā)上細小的打結(jié)。
算起來,宋以嵐走了一個星期,kk也有一個星期沒洗澡了。
徐忠快速吸了最后兩口煙,將煙蒂按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牽著kk進了安保亭。
手機正插在桌邊充電。徐忠把kk的牽引繩解開,任由它跑到后院,然后拿起手機,按了一串數(shù)字。
那是宋以嵐的手機號。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她走后的第一次聯(lián)系,竟然是自己主動。
嘟音響了三聲很快被接起。
“忠哥?”她聲音里有些鼻音,聽上去像是剛從睡夢里醒來,卻難掩淡淡的驚喜。
“你那邊幾點?”徐忠聽著,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這通電話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五點半,”被打擾了好夢她卻不氣,反問道,“出什么事了?”
“沒事,”徐忠瞥了一眼后院,問“kk一般在哪里洗澡?”
kk的飲食和所有用品他都按照宋以嵐留下的使用,倒不是徐忠不了解狗的習性,只是既然幫忙照看,自然不能打破原來的規(guī)矩。
那邊宋以嵐似乎愣了幾秒,然后輕輕笑起來。輕快的呼吸聲打在話筒上,順著訊號傳到徐忠耳邊,“天成路那邊的寵物寄養(yǎng)中心,不過kk的建檔卡還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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