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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要不要再回去,嘗嘗我到底幼稚不幼稚。”蕭絕掃了眼床帳,一副再給次機(jī)會,保證讓她再喊不出“幼稚”話來的神情。
傅寶箏:……
臭四表哥果然不愧是勾欄院里浸泡大的,什么話都能往那上頭去深想一番。
她一把打下他捏住下巴的手,話題轉(zhuǎn)到了太子上頭,她倒是沒什么好羞澀緊張不自在的了,坐直了身子,好好組織語言將下午她算計(jì)太子和傅寶嫣的事,對四表哥和盤托出,一點(diǎn)不帶隱瞞的。
蕭絕聽了,心底的醋意非但沒減絲毫,反而越來越酸。
一把摟了小女人,低啞了聲音道:“箏兒,興許你做的全都對,但我不喜歡。”
傅寶箏:……
蕭絕額頭抵著她額頭,酸意十足道:“你跟太子哪怕只說一句話,我這里都難受。”邊說,邊拉著她小手挪到了他心口的位置,那顆心,跳得沉悶。
“箏兒,我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在感情上,我小氣得很。以前我從不過問你和太子的事,不是我大度,只是我強(qiáng)行壓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曾經(jīng)你羞羞答答跟在太子身邊,只對他眉開眼笑時,我心底有多嫉妒,每每夜里想起那畫面,都快哭了。”
蕭絕說得可憐兮兮的,與平日瀟灑萬分的他,判若兩人。
傅寶箏:……
聽著四表哥這般說,她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四表哥一臉委屈地看著她,一雙眸子里是無盡的酸澀之意,傅寶箏忽然有種自己真的做錯了事的慌亂感,想也不想,忙撲到四表哥懷里,雙手緊緊攬住他,急急巴巴道歉道:
“對不起,四表哥,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后再不搭理太子了,一句話都不說了,好不好?”
“你別難過了,我滿心滿眼都只有你,你不知道,我跟太子每說一句話,都跟喂了屎一樣,惡心得想吐。若不是想著能幫你一把,我才不要搭理他的。”
“四表哥,真的,我心中眼中,只有你。好喜歡好喜歡你……”
傅寶箏急急哄著四表哥時,她埋在男人胸膛上,是怎么都看不到此刻聽著情話的蕭絕,那臉上是如何笑靨如花的。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男人臉龐上哪里還有一絲一毫委屈的樣子?
妥妥的心計(jì)得逞的狡詐模樣呢。
原來,蕭絕只在最初聽暗衛(wèi)來報(bào)“傅寶箏單獨(dú)與太子說了話”時,小小醋了一把,很快就釋然了。蕭絕心胸寬廣啊,哪能為了這么點(diǎn)小事,就對她又是用牙啃,又是逼得她口口聲聲道歉的。
闖入她香閨做出這么多事兒,不過是太想從她嘴里聽到那些表白的情話了。
那些表白的字句,急急從她嘴里溢出來,那滋味,就像將士得勝歸來喝下的最后一口烈酒啊,勁道十足,余味無窮。
蕭絕緊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軟軟的肩頭,聞著她發(fā)香,閉上眼傾聽,真真是說不出的滿足。
你瞧,嘴角都翹起了。
這可是,她頭一次朝他表白呢,這滋味,太美,得好好兒銘記一生。
~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太短暫,蕭絕還沒享受夠心上人的表白,外頭忽然響起敲窗聲,一個暗衛(wèi)飛身進(jìn)來,低頭跪在地上,急急稟報(bào)道:
“主子,皇上緊急召您進(jìn)宮,接您的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晉王府外。”
傅寶箏一驚,這都入夜了,宮門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鑰了吧,慶嘉帝居然緊急召見四表哥?
有話,白日里不說,偏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說?
好怪異啊。
突然想到什么,傅寶箏拽住四表哥的手,不讓他走:“四表哥,會不會有詐?會不會是太子……”
會不會是太子終于按耐不住了,假借慶嘉帝名義,召四表哥進(jìn)宮。
要宮變了。
蕭絕察覺到傅寶箏小手在抖,拍了拍她后背,安撫道:“你放心,你擔(dān)憂的事不會在四表哥身上發(fā)生。”真要宮變,死的也是太子。
“你乖乖待在府里,最好待在你爹娘身邊,哪都不要去。”蕭絕交代這些后,又親吻了一下她紅唇,才跳窗離去。
蕭絕回到晉王府,坐上宮里來接的馬車,緩緩進(jìn)了那座死過無數(shù)人的深宮。
傅寶箏緊張不安地去了爹娘那,臉色有些發(fā)白。
第153章
傅寶箏猜錯了, 今夜下詔緊急召蕭絕入宮的,并非太子,而是慶嘉帝。
慶嘉帝精神頭越發(fā)不好, 老眼也昏花起來,床頭點(diǎn)燃一個碩大的燭臺, 上頭十來根紅燭, 都快亮如白晝了, 慶嘉帝卻越來越看不清鋪在雙腿上的美人像。
畫像上帶笑的眉眼,她挺翹的鼻子, 她嫣紅的小嘴,宸妃的一切,都在目光里逐漸模糊起來。
慶嘉帝越來越視物困難。
再不好好瞅瞅他的絕兒,他怕沒有那一天了。
“晉王世子。”殿門外終于響起朱順的請安聲。
慶嘉帝抬頭,在他熱切盼望的目光下,殿門終于“嘎吱”一聲打開, 一道白衣身影緩步進(jìn)來。
絕兒來了, 絕兒終于來了, 派太監(jiān)去尋他進(jìn)宮時,慶嘉帝還怕他故意躲起來不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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