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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箏眼尖,只望了內室一眼,那顆心怦怦跳得更厲害了,忙頓在門口,擋住碧雪的視線,盡量平靜地尋了個借口打發走了碧雪。
碧雪是個聰明人,心知定有貓膩,也笑著轉身去了。
傅寶箏見丫鬟全都退下了,才自個挑簾進了內室,沒走幾步,那一張白凈凈的小臉蛋啊就紅成了天邊的晚霞,停在床帳前,連聲音都羞澀得不像樣:
“你什么時候來的?”
天都還沒黑透,就來了,也不怕被丫鬟們瞧見。
只見粉色花帳里,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雙手枕在頭下躺著,一條腿還不老實,架在另一條腿上,二郎腿的姿勢晃啊晃的,一副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樣。
公子聽了,抬起一條腿,雪白足尖從里頭勾開了花帳,一寸寸拉開,縫隙由小變大,直到傅寶箏立在花帳外的身子盡數出現在他眼前,他才勾唇笑道:
“來了好一會了,我算算啊,你若不去瞧那兩個丫鬟,應該已經撲在我懷里兩刻鐘了。”
這便是她從書房放好葉子,第一次走到閨房門口時,他便已經來了。
傅寶箏頓時臉紅得更厲害了,不知是因為四表哥已在花帳內等候多時,還是因為臭男人那句“你應該已經撲在我懷里兩刻鐘了”。
這個四表哥,說話永遠不會好好說,總是拐彎抹角占她便宜。
規矩如她,怎么可能主動去撲一個躺著的男人呢,還是一個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哪怕是未婚夫,也是不可能的。
傅寶箏正內心嘀咕時,忽然小腰一陣酥麻發癢,低頭看去,驚見四表哥雪白的腳掌勾住她后腰,輕拂了一下。
還不等她領悟四表哥要做什么。
他小腳一個發力,勾得傅寶箏站立不穩,整個人撲了下來,恰好……撲在他懷里。
竟是現場給她演繹了一遍,如何主動撲他。
傅寶箏:……
哎喲喂,小臉這回真的是臊得紅艷欲滴,半點白的痕跡都看不到了。
~
四表哥太過無賴,傅寶箏力氣太小,哪里抵擋得過無賴的男人。一番起伏,待花帳終于靜靜垂落時,她衣襟已經拉至心口上一寸,偏頭一看,雪白的肩膀上赫然好幾個紅印子,朵朵嫣然。
“真好看,像極了皚皚白雪上盛開的紅梅。”蕭絕松開手,看著自己的杰作,心滿意足。
傅寶箏雙手終于被臭男人放開了,忙不迭地將衣襟拉回正常的位置,轉過身去,背朝四表哥。
“你羞什么,再過一個月,比這更過分的還有呢,那你還怎么活。”蕭絕側躺半攏著她,將紅唇湊到她雪白的耳邊,輕輕笑道。
方才委實算不得過分,只是桎梏住她,啃咬了幾下肩膀罷了,旁的,什么都沒做呢。
傅寶箏將衣襟扣好后,扭頭打了他胸口一拳:“成親后和成親前,能一樣嗎?”
居然拉開她衣裳,這般欺負她,太過分了。
傅寶箏小臉紅撲撲,氣嘟嘟的,紅唇緊咬。可惜了,她不知道她如此模樣有多誘人,看得蕭絕差點沒忍住,又要摁住她一通欺負了。
不過,蕭絕到底是忍住了,再欺負一通,萬一她哭了,就不好了。距離大婚,也不過才一個多月了,能忍。
蕭絕心態一轉,一通伏低做小,輕聲細語哄了好一陣后,傅寶箏終于不跟他計較了,但花帳內是不敢待的了,她整理好亂了的裙子,起身去西窗下的暖榻上坐著。
蕭絕也只得整理好衣袍,跟她一塊挪去暖榻上。
然后,就發現傅寶箏不停往茶盞里倒茶,喝了一盞又一盞,一副不打算停的樣子。
“你有這般渴?”蕭絕挨著她坐,一把扣住她又要去拿茶壺的手。
已經兩盞熱茶下肚了。
傅寶箏低下頭,不大敢看他的臉,渴,自然是不渴的,只是一想到她即將出口的話,便緊張得很,唯有做點什么才能掩蓋住心頭的緊張。
你道她緊張什么?
竟是半個多月前,在莊子里沒能將“她還是清白”的話說出口,眼下鄰近婚期了,打算對四表哥和盤托出呢。
然后,她很是后悔,不該提議坐到暖榻上來的,還不如方才兩人耳鬢廝磨時閉上眼告知他呢。眼下到了這西窗暖榻上,曖昧氣氛一淡,再要她說出清白不清白的話,更是艱難萬分,想著要開口就緊張,一顆心突突地跳,這才要借著倒茶、喝茶來掩飾的。
手被四表哥扣住,不能倒茶了,她越發不自在起來。
“你心里有事。”蕭絕忽然伸出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白皙下巴,緩緩抬起,逼得她不得不對上他的雙眼。
然后,就見蕭絕仔細端詳了她一番,道:“你緊張得眼睫毛都撲閃了,莫非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虧心事?我猜猜啊,是不是下午與太子獨處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嗯?”
男人尾音上挑,帶著股揶揄的味道。
傅寶箏:……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啊。
就算她跟太子獨處,也不會做對不起四表哥的事啊。
心內喊冤后,傅寶箏突然心頭一亮,明白過來點什么。
難怪四表哥忙得大半個月沒時間過來看她,今日,天都還沒黑透就急巴巴過來了,難怪方才他死死鉗住她,力道不輕地咬了她肩頭幾口,跟懲罰似的……
竟是因為她下午單獨見了太子。
他醋了!
想明白了這個,傅寶箏忽的“噗嗤”一笑,揶揄地挑眉看向四表哥雙眼,笑道:“看不出來啊,某人吃醋的樣子,這般幼稚。”
蕭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