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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箏羞澀過后,回到自個閨房里,再偷偷兒縫制起了荷包,一針一線都用心至極。
“也不知道四表哥,他喜歡不喜歡。”繡好后,傅寶箏捧著小荷包,在燈下來回觀賞。
~
轉眼,就距離老太太的六十大壽只有兩日了。
這天,傅寶箏去正房與娘親一塊兒吃完午膳,靠在美人榻上歇息時,忽的有管事婆子來回話,說是京郊柳家剛剛來了封家書。
京郊柳家?
誰啊?
傅寶箏接過信封遞給娘親時,盯了半晌才想到個可能,不會是柳老太太一家子被祖母趕去京郊住了吧,所以自稱京郊柳家?
不曾想,還真被傅寶箏猜對了,來信的就是柳老太太。
“娘,她們又在信里說什么了?”傅寶箏真是厭惡透了柳老太太一家子,那群不要臉的,來信準沒好事。
“沒什么事,就是她們一大家子大后日也想過來給你祖母賀壽。”蕭氏邊看信,邊隨口道。
傅寶箏一愣,真沒想到她們臉皮這般厚,先是被祖母趕出了府去,后是娘親沒給她們派送邀請函,就這般,她們還敢厚皮臉地主動來信,請求要給祖母賀壽?
臉呢?
皮呢?
全都不要了?
也是,本就是沒臉沒皮的,還要什么要。
蕭氏看完了來信,隨手拋到一邊去,再次厭惡地想起了柳珍珠那張臉,若是可以,她真是這一輩子都不愿再看到那張臉了。
可是顯然不行。
半個月前,蕭氏給全京城沾親帶故的人家發了請帖,唯獨故意漏了京郊柳家,原想著,她將排斥都做得這般明顯了,柳老太太一家子應該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人家還敢來信詢問,是不是貴人事忙不小心遺忘了她們府上。
蕭氏冷聲一笑,這般不要臉的人家,也真真是世所罕見。
“箏兒,你表姑姑來的那日,你是不是一靠近她們,就胸口發悶,胃里不舒服?”
蕭氏想起箏兒那日吐個不停,后來對太醫說的那番話來。當時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是個聰明人,事后也愛琢磨,琢磨來琢磨去,還真被她琢磨出了箏兒的意圖。
尤其是,那群小鳥每回都在箏兒去的時候,齊刷刷撲騰翅膀拉屎,蕭氏就冥冥中感覺,那日柳珍珠砸了一頭一臉的鳥屎,很可能跟箏兒有關。
畢竟那群鳥是晉王世子送給女兒的,晉王世子是個什么人,紈绔隊里的頭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干出來,他就是無端訓練小鳥兒齊刷刷拉屎,來討好女兒,然后女兒學會了,也沒什么奇怪的。
一連串推理下來,再倒回去,蕭氏隱隱猜測那日箏兒的嘔吐很可能有詐,目的,是為了排斥柳珍珠一家子。
女兒為何排斥柳珍珠一家子,興許是女兒也察覺到柳珍珠對爹爹的勾引了。
思及此,蕭氏越發厭惡柳珍珠一家子了,簡直是給她女兒樹立了一個壞榜樣。
傅寶箏聽到娘親詢問那日的事,還將重點落在“你是不是一靠近她們,就胸口發悶,胃里不舒服”,傅寶箏隱約知道,聰明的娘親怕是猜出其中的隱情了。
有股撒了謊,事后被逮住的尷尬感。
但是傅寶箏還是對娘親點了點頭,繼續圓謊道:“娘,是的,女兒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原本好好的,一靠近她們就會不大舒服,犯惡心得很。”
蕭氏要的就是這句話,點點頭后,當即對送信來的婆子道:
“姑娘的話,你們聽清楚了?柳府的人大約是與咱們姑娘八字犯沖,不適合在一個宅子里來往。你去傳話,就說她們柳府一家子對老太太的心意咱們領了,她們遠遠在京郊給咱們老太太祝福一下,磕個頭,咱們就很感激了,不必特意趕過來賀壽。”
這便是將拒絕擺在了明面上。
送信婆子,甚少看到郡主如此不給臉面的時候,當即明白郡主甚是厭惡柳老太太一家子,她再不說什么,轉身就將柳府來的送信人給打發走了,還特意告知他們以后都別登門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稍微還有點自尊的都不會再來傅國公府攀關系了吧?
至少傅國公府的門房是這么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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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老太太六十大壽這一日。
傅國公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府里賓客眾多,人來人往。
蕭氏作為公國夫人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在招待各位賓客,就連傅寶箏和傅寶央也忙個不停,她倆負責招待前來給自家祖母賀壽的各府小姑娘。
不過,同樣是傅國公府的嫡出姑娘,二房的傅寶嫣卻是清閑得很,沒辦法呀,她毀了容,撿著這個借口,她就一直賴在二房沒出門。
“嫣兒,都什么時辰了,柳老太太一家子還沒來,怎么一回事?”
二太太邢氏在前頭忙碌了好一陣,說話說得口干舌燥得,見柳老太太答應要來的,卻一直沒現身,她急躁得很,就尋了個借口來后院向傅寶嫣抱怨。
今日府里賓客眾多,發生了不堪的事,想捂都捂不住,簡直是天選之日,柳珍珠可千萬別臨時打了退堂鼓啊。
傅寶嫣聽到娘親焦急的話,卻是一點兒也不急,坐在鏡子前再次摩挲著臉上的疤痕,不疾不徐道:
“娘,有件事沒跟你說,我也是昨兒才知道的,您猜郡主有多不要臉,居然壓根就沒給柳老太太她們下請帖。這還不算,還讓人明著告訴柳老太太她們,以后都別登門了,就當沒這門親戚!”
“天吶?”二太太邢氏一驚,“這種事,郡主也做得出?這是赤.裸裸地鄙視老太太的娘家人門檻低啊!連門都不讓人進!不行,我這就去找老太太去,這事兒可不是郡主她一人說了就算的,太不將老太太的娘家人當人看了。”
二太太邢氏丟下這話,就要折出房門去,去向今日的老壽星告狀。
不過,二太太邢氏還沒走出房門口,就又聽傅寶嫣坐在那兒不疾不徐道:
“娘,您別急,女兒昨日已經想出對策了,特意告知柳老太太她們晚點來,先將馬車停在巷子口,坐在馬車里老實候著,待太子殿下和幾個王爺的馬車到大門口了,我再派人通知她們趕緊過來,尾隨在太子殿下他們后頭進來就是。”
聽到這話,二太太邢氏雙眼一亮,連忙夸贊:“我的嫣兒,就是鬼點子多,連這招都能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