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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她跟前,一副她有任何問題,他都能給她解決的架勢。
傅寶箏倒也不再猶豫,將來之前就想好的說辭,一股腦兒全都倒了出來,最后道:“因為她們兩姐妹,我爹娘有些感情不合,我不愿意爹娘恩愛了十幾年,毀在她們身上,我想幫幫爹娘……”
蕭絕聽了她的話,很有些震驚,這姑娘真真是太過信任他了,連她爹娘的感情私事都要讓他這個外人來干涉?
“四表哥,你幫幫查查柳珍真的事情,好不好?”傅寶箏見他沒應聲,以為他不答應,忙松開他衣袖,兩只小手用力拽住他手臂,央求道,“四表哥,你幫幫我,除了你,我找不到人幫我了?!?
小小的人兒,聲音可憐巴巴的,都快哭了。
蕭絕看到她這樣一副攀住他手臂,幾乎在跟他撒嬌的小模樣,心底生出無限愛憐之意,壓根都沒去思考這件事情的難度,就應承下來:“好!”
見他應了,傅寶箏忽的松了口氣,面上的緊張一掃而光,仿佛只要他應了,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他全部能幫她解決掉。
她就是那么信任他。
“好了,我真有事,要回去了?!笔捊^再次邁步朝前走。
傅寶箏乖巧地點頭,跟在他身邊,朝玉泉邊走回去,她忽的想起什么,道:“對了,柳珍真,到底是哪個‘真’,我并不清楚,只是胡亂聽了那么一嘴,反正是‘真’這個音?!?
她生怕她給的名字有錯,會影響他查探。
蕭絕聽了,卻是笑了,這姑娘真傻。他的本事要是只有這么一點,弄錯了“真”字,就查探不出來東西了,那他真是活不到這么大了。
傅寶箏見他在笑,卻一時沒意識到他在笑什么,但想了想,她還是傻乎乎地陪著他笑了一回。
走回玉泉邊,與傅寶央匯合,即將與蕭絕分別時,傅寶箏忽的又想起個問題,急急問道:“四表哥,一個月后我祖母的六十大壽,你會來賀壽嗎?”
已經離開五步的蕭絕,聽到這話,反過頭來看她。見她眼底有一絲期盼,他頓了頓,到底點了頭:“好?!?
丟下這句好,蕭絕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寶箏卻忽的笑了。
她祖母六十大壽,他與她祖母非親非故,他又素來瀟灑不羈,從來不愿意拘束自己參加什么無聊的壽宴、賞花宴一類的。
也就是說,原本四表哥不會去賀壽的,今日為了她,他答應去了。
傅寶箏忽的心頭甜滋滋的。
第25章
四表哥答應去給她祖母賀壽, 傅寶箏心頭是說不出來的甜蜜。
真好, 下次可以在自己府邸名正言順地見四表哥了, 再也不用像今日這般,為了見四表哥一面還要先哄騙娘親一回,再穿上男裝,折騰得自己男不男, 女不女的, 一點姑娘家的美感都沒了。
待四表哥的背影消失不見后, 傅寶箏拎起自己身上的男人袍子,嫌棄地晃了晃。
傅寶箏細白纖細的手指頭, 正捏著布料還未放下時, 忽的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朝自己射來, 忙抬頭去看,不期然與一個站在樹下的妖艷姑娘四目相對。
兩人目光只短暫地接觸一瞬, 傅寶箏就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眼底的嫉妒。
那嫉妒意味太濃,濃到發酸。
傅寶箏先是一愣, 隨后反應過來, 這妖艷姑娘不就是先頭在林子里,一個勁兒在白芙蓉面前夸贊四表哥的那個紅衣姑娘,紅芍藥么?
認出她來,傅寶箏越發挺直了腰桿, 細長的脖子驕傲地挺著,絲毫不懼地迎上她的目光,來了場目光與目光間的正面交鋒。
“好啦, 瞧你酸的那樣。”白芙蓉瞧不上紅芍藥那股子酸勁,手指捏著帕子捂住嘴角笑,“紅芍藥,你自個沒本事,入不了白衣公子的眼,還不讓別人入了白衣公子的眼?”
“明擺著,白衣公子看不上你這款妖艷的,你呀,趁早歇了那份心思。”
邊說,江南來的白芙蓉邊“咯咯”笑得腰肢亂顫,不停嘲諷著紅芍藥。
紅芍藥收回目光前,又上下打量了眼傅寶箏,最后不甘心道:“沒想到晉王世子愛好這款,女扮男裝,早知道,我也穿上男人衣裳了?!?
白芙蓉聽到這話,越發嘲諷了:“紅芍藥,省省吧你,不是所有女人穿上男裝都能美得驚心動魄,如那位姑娘般讓人惹人心動的,瞅一眼,別說易沖動的男人了,就是我這個女人都要失了魂魄?!?
白芙蓉是江南水鄉滋潤出來的頂尖級尤物,自視甚高,能得她贊嘆一聲的女子,這么多年來,還真唯有傅寶箏一個。
紅芍藥見自個被嘲諷了,也不急,嗆回去道:“好了,我也就是這般說說,我早就看出來自己沒那個命了,能遠遠瞅一眼天下第一俊美的晉王世子就是我的福分了。不過,我沒那個命,你照樣……也沒有。”
“就跟我方才說的一樣,差的,你看不上,好的,看不上你?!奔t芍藥可沒忘記,方才晉王世子路過時,白芙蓉那副被勾去七魂六魄的模樣,可惜了,人家晉王世子可是連個眼風都沒施舍給她。
紅芍藥“嗤”的一下,都是半斤八兩,嘲諷,誰不會啊。
白芙蓉微微瞇眼,倒是不理會紅芍藥的譏諷。那個什么晉王世子,真真是天人之姿,隨意擺擺寬大衣袖,都俊美得宛若一副畫,讓人不忍褻瀆。
面皮俊美倒也罷了,偏偏還骨子里帶出一身的矜貴氣度,舉手投足看似不羈,實則是瀟灑到極致的一種常人壓根達不到的高度。
常言道,美人在骨不在皮,那個男人卻是骨和皮都美到極致。
那個男人,讓一向自詡北方男子遠遠比不上江南男子的白芙蓉,被狠狠打了臉。
白芙蓉瞇著眼,遙望遠處那抹極淡的白衣,嘴角盈盈淺笑,天底下就沒有她白芙蓉搞不定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怕是與眾不同,不喜歡妖冶床帳內會玩的,卻喜歡長相艷麗卻骨子里小白花那款。
思及此,白芙蓉再次朝傅寶箏打量了一眼,心底揣摩著自己下次該以怎樣的形象出現在晉王世子跟前,俘獲他的可能性最大。
傅寶箏接二連三被那種不正經的女人頻繁看,過了最開始的好勝心后,就開始心頭不舒服起來。
四表哥哪都好,就是皮相太過俊美,又是人人嘴里的瀟灑紈绔,太容易招惹這些爛桃花了,隨便走到哪,后頭都能追著一批想要自薦枕席的姑娘。
唉,傅寶箏忍不住想,若是四表哥不在紈绔圈里混,是不是能少幾朵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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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傅寶箏在等待四表哥的調查結果中,一晃,就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三姑娘,要用心去繡,才能繡出桃花灼灼的韻味來?!毙聛淼拇汤C嬤嬤,坐在傅寶箏身邊,非常有耐心地指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