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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海水質量并不好,暗藍渾濁,只有到很遠的海島上,才能看到這番景象。
方念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海的味道,“你買的,刻你名字了?”
“走,刻名字去?!弊谠綘恐伦?。
崖邊有條人工鑿出來的階梯,兩邊都拴著防護鐵鏈,轉過平臺,方念發現崖下還真有人在。
幾個半大的孩子提著小桶興沖沖地在沙灘上堆沙堡,看護人坐在傘下,享受難得閑暇時光。
石階很長有點陡,宗越在前她在后,不時提醒她注意腳下別摔著了。
方念捂著他的耳朵強迫他轉過去,“知道啦,你好啰嗦。”
“上來,我背你?!弊谠礁纱嗤W∧_步彎腰等她,她穿著雙平底的涼鞋,路上有碎石怕她踩到了崴著。
這一段路直線距離看著很近,實際上還蠻遠的,方念扶著他的肩膀探頭往下看,這個高度,頭暈目眩,“你行嗎?”
宗越猛地回過頭來,微瞇了眼睛,“你說什么?”
敢說他不行,信不信他現在就把她扛回家去。
方念毫不猶豫地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哥哥,太遠了我不想走,你等下也背我上來,行嗎?”
她勒得有些緊,宗越憋了幾口氣,腿也有些發軟,背下去再背上來,真當他是自動扶梯呢。
咬了咬后槽牙,宗越說:“行。”
樓上的健身房,是時候該開啟了。
這個季節的溫度有些變態,白天的時候熱的能融化人,到了晚上又冷颼颼,就像這海水看著溫柔至極,實際上很涼很涼。
這片沙灘是個u字形海灣,風平浪靜,海面上金光燦燦一片,放眼望去淺藍、深藍、蔚藍交織在一起,無邊無際。
陽光有些刺目,方念用手擋了擋回頭問宗越,“你沒事吧?”
宗越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灌了半瓶水,“沒事?!?
水珠沿著他的唇側一路下滑,沒入到v字形的衣領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軟趴趴地貼在那里,耳后的肌膚也有些泛紅,不是曬的,是熱的。
“看什么?”宗越挑了挑眉,讓人給她拿了個保溫杯。
方念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朝他笑笑,“哥哥,你好帥?!?
宗越又灌了一口水,抬頭默默看了眼陡峭的山崖,心想等下拼了命也要把她背上去。
細沙又軟又綿,綿延至海里的那一部分,遺落了無數顆鵝卵石,被海水浸潤的光滑明亮。
方念脫了鞋子在沙上行走,提起裙角探了探水溫,真涼。
海邊也沒有人游泳,這不是個適合下水的季節。
“撿那個做什么?”宗越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旁。
方念攤手給他看掌心里的鵝卵石,潔白的圓圓的,“漂亮嗎?”
宗越給了她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別掉水里了。”
方念說:“河神大人,瑪麗蘇公主都有七彩的城堡,我能擁有七彩的鵝卵石嗎?”她指了指離岸邊不足一米的地方,“就那顆。”
很奇怪宗越生在海城卻并不親水,下雨天更是懶得連門都不愿出。
他嫌溪水太臟、河水太臟、就連洗手的水都要用專供的礦泉水,以前他們在烏蘭溪邊玩耍,他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岸邊,從不參與。
宗越面無表情地松開她,“自己下去撿?!?
方念:“我不會游泳你去嘛?!?
宗越:“沒事,掉進去我拿個網把你撈上來?!?
果然不解風情,方念把剛撿回來的石頭拋回海里,她并不想要什么鵝卵石,就想逗逗他,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看看她還能走多遠。
剛走幾步被宗越拽住了,他涼薄地笑了,“你是小河豚,又不是瑪麗蘇要什么七彩鵝卵石,”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對兒寶石耳環給她戴上。
他的手溫溫的帶著些濕意,方念僵立在原地不敢亂動,把他怕針戳她臉上,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好了嗎?”
她的耳垂圓潤飽滿上面有個小小的耳洞,宗越抿了抿唇,動作極其輕柔地把耳環給她戴上,淡藍色的寶石釘在耳朵上,更襯的她明艷動人。
宗越退后一步看了看很滿意,“不許取下來。”
方念捏了捏耳朵,有點發燙,她小聲嘀咕了句,“萬一被人打劫了呢?”
“不會的?!边@是專門為她定制的,無論她身在何處,他都能找到她,誰也搶不走。
“看在金主這么大方的份上,說吧,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宗越戲謔地笑了,“滿漢全席?!?
方念抓起一把貝殼連同沙子塞進他懷里,“不如吃海鮮吧,你不是河神嗎肯定很喜歡海鮮盛宴?!?
“念念,你,”宗越氣的臉都變了色,細軟的沙子順著他的肌膚往下滑,刺的他渾身都不自在,“你給我等著?!?
他追逐著她而去,最終也沒舍得把她摁在沙上摩擦,只是從背后抱著她佇立在岸邊,和她欣賞同一片天涯。
山環水繞,時光安好。
宗越突然想起一句挺矯情的話,“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保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