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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精:“早點吃飯,乖乖在家別亂跑,我晚點回去。”
念:“哦。”
檸檬精:“別睡,等我。”
方念無聲輕笑,上了臺階,少爺就是少爺,別人都是太晚了你早點睡別等我,他倒好,我不回來你也不許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四野山林寂寂,唯有宅子里燈火通明,方念一個人在偌大的餐廳里用完晚餐,體驗了把宗越當年的感覺。
還別說,不用做飯不用洗碗真的挺爽。
吃完飯無事可做,方念站在露臺上看風景,想想昨晚還在這忐忑不安,今晚又能氣定神閑地住進這里,就這心理素質,她給自己打滿分。
要擱以前,怕是早都嚇哭了,算了,再想以前也沒意義。
她不能活在記憶里,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蓉姐敲了敲門,提了一籃子玫瑰花瓣上來,笑瞇瞇地對方念說:“少爺說你要泡玫瑰花浴,這是今天早上新摘的,我給你放上。”
方念囧囧囧,一瞬間想到了某個宮斗片的洗澡戲,頓時臉色有些微紅。
好在這天色很黑,蓉姐離的遠也瞧不仔細,方念抓著欄桿深呼吸了幾番,“蓉姐,你放著吧我不用。”
“那我給你放到外間,”蓉姐提著籃子準備往外走,回頭提醒了聲,“念念,晚上山風涼別吹著了,容易感冒。”
“謝謝蓉姐,”方念從露臺上走進臥室,“蓉姐,你等下有事嗎?”
“怎么了?”蓉姐放下花籃走到方念跟前。
“蓉姐,你坐,”方念拉著蓉姐在一旁的休閑沙發上坐下,“蓉姐,我今天跟宗越逛街被他媽逮到了,他媽很不高興,我知道宗夫人一直看不上我,蓉姐,宗越會有事嗎?”
蓉姐給她倒了杯水,順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是安撫的意味,“念念,你很好,少爺也會沒事,夫人只是有些擔憂。”
方念追問了句,“是跟宗越他哥有關系嗎,我聽說宗越還有個哥哥,他未婚妻是牧州林家的。”
她知道像宗家這種豪門大戶,有多少名門貴女爭著想嫁進去,她沒有很好的身世也沒有強有力的依仗,所有的,不過是那顆還愛著他的卑微的心。
未來的路會怎樣,其實她也很迷茫。
僅僅是再次抓住他的手,她都要猶豫好久。
蓉姐在心底嘆了口氣,宗少爺雖不是她親手帶大的,可她也看著他從一個冰冷陰郁的少年,慢慢的臉上有了笑容。
那是他生命里的亮光,是他唯一鮮活的色彩。
“念念,本來這些話我不應該跟你提起。”
“蓉姐,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方念信誓旦旦地保證,拉著她的胳膊央求道,“蓉姐,你就告訴我吧。”
“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都沒人提,”蓉姐伸手抹平衣服上的褶皺,“那時我還沒進宗家幫工,先生有個女朋友,”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跟方念解釋了句,“當時都叫他二少,也就是小少爺的父親。”
方念順著她所說的話大膽推測了下,“那個女朋友就是宗越他哥哥的母親?”
蓉姐點了點頭,“事實上如何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當時二少搬離了大宅和那個女人住在外面,后來生下了大少爺,過了一段時間回來后結識了夫人,然后就和夫人結婚了。”
跟她猜測的差不多,不受祝福的感情堅持不了多久,報紙上不都那樣報道的,為愛私奔的富少迫于各種壓力,最后都紛紛回歸豪門。
“那,”方念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她去哪了?”
聽說宗越他哥哥從小長在大宅,那個女人不會也生活在那里吧,還是被養在了外面。
“她,沒了。”
方念忽然覺得手腳冰涼,止不住打了個哆嗦,“是,不在了嗎?”
蓉姐又給她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里,摸了摸她的頭,“不是意外,她是自殺的,就在,”蓉姐嘆了口氣,似是有些于心不忍,“先生和夫人結婚那天。”
方念手一抖,杯子哐當一聲跌落在地,幾滴熱水濺到她腳背上,燙的方念一個激靈。
蓉姐慌了,“念念,燙到沒有快讓我看看,你說我跟你說這些干嗎,都怪我這張嘴。”
“沒事,沒事”方念趕忙攔住蓉姐要幫她擦拭的手,地上鋪著長絨毯子,水晶杯子滾了兩滾止住,并未碎掉。
熱水順著杯口緩緩沒入毯子里,只零星地蹦出幾點。
“我去給你拿燙傷膏,再把這里收拾一下重新給你換張地毯。”
“蓉姐,”方念伸手抱了抱她,“我真沒事,你看我的腳好好的,你幫我把毯子換掉就行,再幫我拿塊兒小蛋糕,今天晚上的蛋糕很好吃。”
“好,我這就去給你拿。”
等到蓉姐走后,方念才扶著沙發慢慢坐下,怪不得宗越小的時候,宗夫人不允許有女的接近他。
想想其實也挺可憐的,無論是夫人,還是他。
方念坐在露臺上吹著夜風,遠眺著燈火輝煌的海岸,她想,她一定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鬧得那么難堪。
再見是留給愛情最后的體面。
半夜十二點,宗越回到了半山豪宅,推開房門看到床上俯著的身影,長舒了口氣。
幸好,他的小河豚,還在。
第34章 清明(1)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半多。
方念盯著飄動的紗簾,有那么一瞬不知身在何處,外面的太陽金燦燦,溫暖而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