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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遇嗯了一聲,“我雖然沒大本事,但絕不辜負你,會將你的弟弟妹妹視為自己的親弟親妹,會給你們一個溫暖的家的。”
徐容繡哭著點頭,宋子遇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殺豬刀上,實在難以將眼前哭的厲害的姑娘和殺豬刀聯系在一起,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這殺豬刀也沒那么可怕了。畢竟若非迫不得已哪個姑娘愿意殺豬刀隨身攜帶呢。
哭過笑過,徐容繡擦干眼淚,對宋子遇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子遇輕輕搖頭,“你送我回去,你真當我會放心你再自己回去?”
徐容繡一愣,沒想到他會說這話,若非如此他又如何同意她來送他?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一介男子,哪會怕一點夜路。即便你送我回去,回頭我還要再送你回去,不過是想與你多走一段路罷了。”宋子遇說著轉身往來路走去,走出去一段距離發覺徐容繡沒跟上來,他不由停下回頭看她,“走啊。”
徐容繡嗯了一聲,提著刀追了上來,如同來時一般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徐家走去。
兩家相隔距離并不近,宋子遇能時常往徐家肉鋪去買筒骨也只是因為書院在徐家附近不遠的地方,而徐家肉和骨頭賣的厚道,否則也不會舍近求遠到這邊來。
兩人之前走出距離不近,到了徐家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宋子遇看著月光下的徐容繡道,“你不必憂心,若有困難就來尋我。”
徐容繡帶著鼻音嗯了一聲,看起來乖巧極了,與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倒是與那日在河邊上偶爾碰見的模樣有了重合。
宋子遇笑了笑,轉身離開。
徐容繡站在原地瞧著宋子遇走遠,收拾一下情緒覺得差不多了才換上慣常的表情進了家門。
正屋那邊已經沒了動靜,東廂房里的燈還亮著,徐容繡進去,龍鳳胎飛快的從炕上爬起來,“大姐,你吃飯沒,包子還有剩余。”
徐容繡嗯了一聲坐下吃包子,聽龍鳳胎跟她絮絮叨叨下午家里發生的事。
飯后徐容繡檢查了徐容恩的傷口見沒傍晚時候那么嚇人便催著他們睡了,而她自己則朝著墻咬著被角想路上和宋子遇說的話。
聽宋子遇的話,他似乎是喜歡她的。
一想到這個徐容繡的臉就控制不住的紅了,上輩子戀愛小白,這輩子卻有這樣一個男人喜歡她。
似乎,并不賴。
第十三章
因為羅氏小產,徐容恩挨打,到了第二日外頭就傳出徐容恩毆打繼母致使繼母小產的謠言來,徐容恩在家養傷并不清楚,徐容菲出門玩的時候卻聽了這話,往日與她交好的姑娘也因此排擠她,還道:“你哥哥都能毆打繼母,說不定你還會毆打我們呢。”
徐容菲性子不似徐容恩軟弱,聞言扭頭就走,“我慣常不屑解釋,但我也要替我哥說個明白,那日我哥分明是看她將要摔倒好心扶她一下,只是沒扶住便被她誣賴,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聽信謠言懷疑于我,你們這樣的朋友我徐容菲不要也罷。”
回到家徐容菲也沒與徐容恩說,等徐容繡回來的時候卻偷偷的拉著她的手哭,將事情說了。
徐容繡嘴唇抿的緊緊的,低聲道,“如今宋家同意我帶你們嫁過去,爹那邊也有松動,這節骨眼上只能暫時委屈容恩,等咱們成功離開徐家,大姐自然有法子讓羅氏名聲掃地。”
“嗯,我相信大姐。”徐容菲聽大姐的話,擦干眼淚絕口不提這話,但這日后卻也鮮少出門。
兩家的親事因為羅氏身體不適未能及時下聘,令徐容繡意外的是宋子遇每日從書院下學都會特意去肉鋪站一會兒,話說不上兩句就臉紅,全不似那日表現的膽大。等徐容繡收了鋪子,他再主動送徐容繡回去,路上更是時不時的拿眼瞟她,看的徐容繡都不忍心拆穿他了。
宋子遇日日去肉鋪刷好感,刷了三五日后,趁著送徐容繡回家的時候問她,“你覺得,稀罕我了嗎?”
徐容繡一愣,臉都紅透了,這個男人怎么回事,膽小就膽小吧,咋這種事能問的這么溜兒。然而不等她回答,他又飛快的擺手,“不急,不急著回答。”
徐容繡忍俊不禁,到了門口時才紅著臉說,“你很好。”
宋子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當真?”
“嗯,當真。”徐容繡說完與他擺手,“路上小心。”
宋子遇瞧著她紅潤的臉帶笑的眼,一直提著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這一日宋子遇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許多,心里還想著日后得日日來送才是。
徐容繡回到家中,前幾日徐屠戶請來的婆子已經將飯菜做好,自那日后他們姐弟三個便不與羅氏等人一起用餐,故此她去灶間取了晚飯便端回東廂房里。
羅氏將養幾日小月子身子恢復,便按捺不住在院子里指桑罵槐,完了見徐容繡沒出來找不痛快更加肆無忌憚,“沒良心的狗東西,老娘非要瞧瞧到底是個什么福氣的。”
徐容繡開了窗戶,將放在桌上的殺豬刀蹭的扔了出去,外頭羅氏殺豬般的嚎叫聲驚破天際,“殺人了!”
外頭沒了聲響,徐容菲忍不住開窗去瞧,扭過頭來興奮道,“大姐,后娘暈倒了。”說著飛快的跑出去將插在地上的殺豬刀□□又把地上的坑踩結實蹭蹭的跑屋里去了。
徐屠戶進來的時候羅氏剛從地上爬起來,見靠山回來了,本事也回歸本身,當即坐在地上又哭又鬧,“這日子沒法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兇啊。”
徐屠戶皺眉瞥了眼緊閉的東廂房問道,“又怎么了?”
羅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拍著胸口道,“一把刀啊,直接從屋里飛出來朝著我飛過來啊,要不是我跑的快當家的已經看不到奴家了啊。畜生啊,天理難容啊。”
聽聞此話徐屠戶的眉頭皺的更緊,他到了東廂房門口敲門,“容繡,出來下。”
徐容繡下來開門,“爹有何事?”
徐屠戶凝眉看著大女兒,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然而徐容繡這三年功夫練的足夠,即便徐屠戶再看上三天三夜這張冷著的臉也不會變一變,徐屠戶道,“你又拿刀嚇唬羅氏了?”
徐容繡嗤笑一聲,“沒有。”
“那她……”
“她什么玩意兒爹還不清楚嗎?瞧著我要嫁人了非得給我尋晦氣。”徐容繡面帶諷刺,“總之就是個瞧不得旁人好的玩意兒,指桑罵槐指鹿為馬次數少了?爹竟然還不習慣。”
“你放屁!”羅氏蹭的從地上蹦起來,柳眉倒豎手指著徐容繡破口大罵,“你個逼賤的狗東西還敢胡說八道,你敢說你沒用殺豬刀飛出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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