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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繡面容微冷,“我若真想殺你,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嗎?”
她眼神落在羅氏身上,羅氏渾身一抖,冷汗直冒,徐容繡的眼神太可怕了!羅氏不由自主的退后兩步,心底浮起從未有過的恐懼,“你、你,就是你嚇唬我?!?
徐容繡滿意她的表情回過神來對徐屠戶道,“我徐容繡怵過誰?我若是嚇唬她我豈會不認?我若想要她命,她絕不可能這會兒還站在這給我不消停?!彼唤?jīng)心的瞥了眼羅氏道,“若非瞧在光宗的份上……哼?!?
她哼完這個音節(jié),徐屠戶冷然道,“早些睡吧,過兩日宋家來下聘,婚事就訂下來了,自己多準備準備。”說完徐屠戶走到院中朝羅氏道,“行了,別鬧了,她馬上嫁人,你做母親的多幫襯幫襯。”
羅氏咬牙切齒,“做夢。”要她幫襯,還不如殺了她算了,別說不會幫襯,就是嫁妝也別想拿一分一毫!
徐屠戶心中煩躁,抬手甩了她一巴掌,“再鬧騰就滾?!?
羅氏目光悲切,在徐屠戶轉身的時候盯著東廂房露出刻骨的恨意,她想到她娘給她支的招,咬牙回屋去了。
第二日羅氏拿了銀子出門直奔城外青云觀,一番打點之后,青云觀觀主浮云道長勉強答應了她的請求答應明日進徐家施法。
羅氏雖然心疼銀子,但想到日后徐家的產(chǎn)業(yè)都是她和兒子的頓時也不心疼了,心滿意足的回家準備第二日的法事。待徐屠戶回來,羅氏將法事的事說了,“咱們孩子還未出生便慘遭橫禍,我已經(jīng)請了浮云道長前來做法為我兒施法,以求他來生投生個好人家?!?
想到未能出生的兒子徐屠戶心里一陣抽疼,對她的決定非常贊同,“就聽你的。”
羅氏心中一喜,手指漸漸握緊,期待明日的一場好戲。
翌日清晨,徐容繡出門的時候正碰上浮云道長帶著弟子進門,徐容繡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是羅氏搗的鬼,不過羅氏慣常不安生她也懶得搭理,提刀出門徑直去了前頭肉鋪。
這邊浮云道長瞧著徐容繡出門和羅氏對視一眼然后幽幽道,“剛才這位姑娘是?”
因為浮云道長在清河縣廣有好名,所以徐屠戶也頗為信任,聞言心里咯噔一聲,不免問道,“這是我大女兒,不知大師可瞧出什么?”
浮云眼神悲憫,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可惜可惜啊。”
徐屠戶心里一緊,不免想起羅氏說過混覺大師對家里孩子的批命,趕緊問道,“大師這是合意?”
浮云道長捋著胡須嘆息道,“姑娘長的是好,可惜性子太烈,若是貧道所猜不假貴家姑娘當是婚事艱難才對。”
徐屠戶一聽眉頭一松,他還道什么原因,竟是這個,他家大女兒在清河縣的名聲早就壞了,這浮云道長在外聽聞過也不奇怪,“的確如此?!?
浮云道長又道,“不過他也有好姻緣,合該在今年嫁人。”
“哎呦浮云道長說的不錯,我們大姑娘啊基本訂下來了,就等過兩日下聘了。這邊請?!绷_氏說著引浮云繞過影壁進了院子,浮云邁著四方步在院中來回走動,他站在原先栽種柿子樹的地方道,“這里該種棵柿子樹,事事如意,”又指著空蕩蕩的廊下道,“再擺上一水缸聚財,你家做買賣,寓意正好?!?
他沒說一句徐屠戶的臉便冷一分,這院中原本的柿子樹被徐容繡砍了,水缸也砸了兩個,豈不是把家中財運和安穩(wěn)都破壞了?難怪家中最近一直不順。
徐屠戶凝眉誠懇問道,“那重新栽種上擺上就可破解?”
“非也?!备≡频篱L高深莫測的擺擺手指,“將破壞了風水之人驅逐出去?!?
第十四章
驅逐出去?
徐屠戶大驚失色,可破壞者是他親生女兒,總不能將她直接攆出去吧。他沉吟片刻道,“實不相瞞,柿子樹與水缸都是在家的女兒所為,不過她如今親事即將訂下,待選定好日子便能嫁出去,是不是就可以了?”
浮云道長了然的點頭,“也行?!?
說完羅氏又帶著浮云道長將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待回到院中浮云道長指著一直緊閉的東廂房大驚失色,“這房間是誰住著?”
徐屠戶道,“是我前頭婆娘生的三個孩子?!?
“不妥不妥啊。”浮云道長皺眉,指揮弟子準備做法,他凝眉道,“那廂房內(nèi)有一股不詳之氣,你家大女兒貧道已然見過,不知能否見見剩余的倆孩子?”
徐屠戶聞言心里咯噔一聲,難不成真如混覺大師所說容恩克父克母?
“我去叫他們?!毙焱缿魩撞降搅藮|廂房門口敲了敲門,“容菲容恩,你們出來一下?!?
沒一會兒房門打開,徐容菲和徐容恩兄妹倆站在門口,徐容菲將徐容恩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問道,“爹,有啥事?”
她的動作讓徐屠戶眉頭一皺,尤其瞧著徐容恩如此膽小上不得臺面心中更為不喜,他轉而看向浮云道長,卻見浮云道長瞪大眼睛,連聲道,“大煞大煞啊。”
“什么大煞?”徐屠戶急忙問道。
浮云道長眼睛瞪眼嚴肅道,“就是克父克母克全家的大煞!”
徐屠戶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冷汗瞬間流下,臉上都蒼白了起來,“大煞!大煞!”他口中念了幾遍之后目光落在龍鳳胎身上,目光復雜。
“不知到底哪個是大煞?”羅氏手指頭捏著衣角興奮的渾身都要顫抖了,但是為了不泄露自己的情緒還得裝的非常淡定,然后就幫徐屠戶問了他想問的話。
浮云道長面帶悲憫手中浮塵指向徐容恩道,“那個男丁不就是嗎?”
他說的輕巧,院中除了羅氏心底暗自高興以外其他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徐容恩的臉在浮云道長說出男丁這話時變變得慘白,周身冰冷如墜冰窖。
他克父克母!他是大煞之人!
徐容恩嘴唇都開始哆嗦,甚至因為害怕忘記了流淚,他看著他爹道,“爹,我不是……”
徐屠戶看著這個兒子,眼神漸漸變冷,以前不知道,如今大師一說他反倒覺得有些事有跡可循。藍氏當年身子骨硬朗,按說懷雙胎也不會如何,然而偏生在生下徐容恩之后身子日益敗落,不出兩年便沒了性命。
再有如今他那未出生的小兒子,更因為他的疏忽而沒能臨世,一樁樁一件件,再聯(lián)系這些年來的一些小事,似乎真的跟這個兒子脫不開干系。
他眼神冰冷,看的徐容恩不由瑟縮了一下,徐屠戶越發(fā)對這膽小的兒子看不上眼,眼中滿是嫌棄。
“爹,這老道分明胡說八道?!毙烊莘浦钢≡频篱L的鼻子罵道,“都說牛鼻子老道沒個好東西,果然如此,竟然再次胡亂攀誣一個孩子,你羞是不羞?!?
浮云道長哪受過這樣的閑氣,若非拿了羅氏的銀子他能當場拂袖而去。然而此時他瞥了眼徐容菲一眼搖頭道,“你當你的命就好了?唉,傻孩子啊。整日與個大煞在一處也不知是福是禍……??!誰?”
浮云道長話未說完嘴巴便被一冰冷的東西狠狠的拍了一下,口中頓時流出鮮血來,他抬手捂著嘴抬頭望去,就見方才在門口碰見的姑娘眼神冰冷一臉怒意的瞪著他,而她的手中正拿著一把磨的發(fā)亮的殺豬刀。
可想而知方才便是徐容繡拿了殺豬刀拍的浮云道長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