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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一種詭異地姿態無聲嬉笑。
——她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小鹽巴全身癢癢,腦子也懵懵的,思維運轉得極慢。
“怎么了?”白盼意識了到什么,忽然抬頭,那簇鉆進衣領里的銀發又沿著胸口滑了出來,他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胸口的吊墜,又瞥向最左邊的方向,這個時候女孩不見了。
“那里有人……”小鹽巴被狡猾的頭發欺負得面紅耳赤,為了不被察覺,只能側著臉,用蚊子般的聲音回道。
白盼像故意似的,靠得更近了些,瞇著眼道:“這次是她啊。”
小鹽巴疑惑道:“你認識她?”
“不算認識。”
這話說得意味不明,小鹽巴聽不明白,但耳朵那處不出意料地更紅了。
“這里怎么這么燙?”白盼的手指微微一勾,碰著了他紅彤彤的耳垂。
“就,就有點熱……”小鹽巴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低聲道。
白盼輕笑,指腹故意在肉嘟嘟的耳垂上慢慢廝磨,無所適從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
小鹽巴垂著腦袋,覺得自白盼不喜歡他,自己卻總經不住誘惑,太蠢了,單獨生著悶氣呢。
車廂的燈光不知什么時候變得黯淡昏沉,外面看不到一點路況,仿佛埋進了幽森的黑夜之中,一種怪異的寂靜感悄悄蔓延開來。
余婉玥靠著窗戶,睡得很不踏實。
今天是她“嫁”給劉洪頭的第十天,劉洪頭舍不得出蜜月錢,正巧中了旅游獎,雖然他倆不可能拿到結婚證的,也算把該辦完的程序都給辦了。
不知道為什么,自走進車廂的那一刻起,余婉玥便開始坐立不安,現在更是心慌,從心底滲出一種無端的恐懼折磨著她。
——這股令人害怕的源頭到底是什么?
“咚。”
突然有什么東西掉下來了,摔在腿上,緊接著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一片粘稠。
太黑了,看不清楚。余婉玥以為是水,順手抹了一把,放在鼻下一聞,竟有股濃重的血腥味。
余婉玥心里一陣狐疑,又去摸摔在自己腿上的東西,濕漉漉黏在一起,像是頭發,然后,她又摸到了眉毛,鼻子,嘴巴——
是一張人臉。
余婉玥頭皮發麻,全身像被灌了盆冰水,她已經察覺到不對了,顫抖著手把東西朝上捧,借助微弱的燈光終于看清楚了。
一顆森白的頭顱猛地闖入眼瞼。
全是血,臉皮像被人使勁向上提過,露出變形扭曲的笑容。
這顆頭顱太熟悉了,就是劉洪頭的。
“啊啊啊啊——”
沒有了頭,劉洪頭的身體宛若斷了線的風箏般直挺挺到了下去。
余婉玥哪里敢碰?連滾帶爬地喊道:“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怎么回事啊?”車廂的眾人紛紛被吵醒,有人嫌棄太昏暗,把手機調成手電筒朝余婉玥的方向照去。
劉洪頭的身體像麻花一樣擰在一起,手臂和大腿呈現骨折的姿勢,其他部位變成碎塊,掉了一地,頭顱滾落在旁,照理說這種死法結束生命前應該會極其痛苦才對,他死前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如此狹窄的車廂,一個壯實的中年人在眼皮子底下不明不白死了,還是以極其怪異的姿勢慘死,大家表面不說,內心不由自主涌上不同程度的后怕。
“現在怎么辦?”
“報警啊!”
蕭言哲還算冷靜,條件反射去摸手機,打開一看,無信號。
“我手機沒信號,你們看看誰有信號趕快報警!”
韓真熙幾個年輕女孩七手八腳掏出手機,結果都是無信號,網也連不上去。
現在科技發達,就算進了山區,也不應該沒信號啊?
這種無法掌控的情況加深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紅十月離劉洪頭最遠,但也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她是農村婦女,沒上過幾年學,平時殺豬宰牛都操過刀,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還覺得蠻熟悉,壓根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覺得頭皮越來越癢,忍不住伸手去撓,越撓頭發越多,越撓越癢……
她難以忍受地發出呻吟。
好癢啊——
好難受啊——
“啊!你們看,她……她在干什么?”
孫莉莉的位子正對紅十月的后腦勺,本就害怕得要命,這回眼睜睜看見紅十月像著了魔似的撕扯自己的頭發,再塞進了嘴里。
扯下的發絲連著頭皮,血肉模糊,但紅十月跟完全感覺不到痛一般,表情沉醉,仿佛在吃什么美味的食物,嚼都不嚼瘋狂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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