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飛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刺殺靺狄王子的人已經抓獲,也是他們族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本來按計劃他是要與耿全一樣,不論事情成與不成都要自盡,可這人不如耿全堅定,竟然臨陣退縮了。他并沒有赴死而是趁亂跑了,這才留下了活口?!?
“審出了沒有?”
謝懷章握著容辭的手,回想著那天她中箭之后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拔箭時疼的顫抖的身體和噴涌而出的鮮血……
“別急,就快了……”
*
昭文四年秋,震驚一時的皇太子遇刺案終于真相大白,皇帝本人親自過問后,經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因涉及宗室又請宗人府旁聽,最后一同遞折子請皇帝圣裁。
謝懷章早有預案,甚至都不需要猶豫,直接命人擬旨傳召內閣。
內閣雖覺得處罰略重,但礙于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子嗣,陛下雷霆之怒也情有可原,若這時為罪魁求情,怕是會將現任天子乃至下一任天子得罪的干干凈凈,斟酌之后除了次輔略有異議外,竟沒人敢反對,用印之后就將圣旨下發。
主謀鄭王以謀逆罪論處,先除王爵貶為庶人,念其為皇室血脈,留其全尸處絞刑。
鄭王是先帝第九子,正是當今的親弟弟,按理說他便是有錯,也該略微減輕輕罰,或是貶為庶人或是高墻圈禁,總之輕易不能處死,可他別的不動偏偏不知死活的動了皇帝唯一的寶貝蛋,自己找死又怪得了誰。
謝懷章手上又不是沒有沾過兄弟的性命,遠的不說,他大哥、三弟,四弟、五弟、七弟是怎么死的,只要不是太糊涂的人心里都有數,一回生二回熟,當初那些皇子殞命時非議頗多,現在朝臣們卻都裝聾作啞,有諂媚的還贊皇帝殺鄭王肯留個全尸是仁慈之舉。
當然,這還不算完。
鄭王之母淑太妃教子不嚴被賜白綾,就地縊死于寧壽殿。
淑太妃母族乃敬陵伯府,其兄敬陵伯是為此次遇刺案中的執行者,便是他暗中聯絡刺客,一手謀劃了這次刺殺。他雖有爵位卻不是皇親,謝懷章處置起來絲毫沒有手軟,令其本家族誅,女眷為奴。其母、妻二族全族流放嶺南,與此案有直接關聯的人無論大小皆為死刑,間接相關的人也被貶官,可謂是一個漏網之魚都沒放過。。
敬陵伯本人更是被削爵關押,在看著家人赴死后再等待秋后凌遲處死,除此之外,皇帝還特地下了命令,強制所有在京謝氏皇族監刑。
名為監刑,其實所有人知道這是一種警告與震懾,其用意不言而喻。
這次太子一根汗毛都沒傷的刺殺案已極其血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也讓人們在安生了數年之后,終于又一次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天子一怒,伏尸百萬,血流成河,據說京城菜市口的地面都染成暗紅色,數月都沒能褪去。
那段時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聽到馬蹄聲就以為是官兵來抓人,紛紛縮在家中不敢生事,就連原本幾個蠢蠢欲動的宗親都嚇得徹底老實了下來,這種緊張的氣氛直到臘月初才有所緩解,眾人終于從那布滿血腥的鍘刀中回過神來,有了心思恢復日常的交際。
一時間飲宴聚會聚會比之前多了數倍,人們都急需用歌舞升平的假象來平復心情。
自從福安長公主的菊花宴之后,容辭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無論誰家設宴聚會,都沒有忘記邀請她。
這種局面正中謝懷章的下懷,生怕別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似的,隔三差五的以太子的名義賞賜各種物件,可太子才多大,哪里就能這樣周到,于是之前消息不靈通的人差不多也知道了皇帝怕是對端陽郡夫人有意,不管是真生了情意還是為了因為太子喜歡才起的心思,她進宮的事都是**不離十了,剩下的只是猜測位份高低罷了。
“怕是不會低了?!?
說話的是宮里僅存的幾個太妃之一的順太妃,她在先帝在位時只是個嬪位,但她并沒有兒子,也就沒有機會參與奪嫡之爭,因此非常幸運的活到了現在,不像其他幾個高位妃嬪一樣被兒子牽連,死的連墳都找不到。
她唯一的的女兒是謝懷章的八妹永康公主,此時坐在母親身邊道:“不能吧,她并非初婚,又不是當年東宮所納,若是抬舉太過,讓宮中那些伺候了皇兄這么多年的妃嬪怎么想?”
這天是順太妃的生辰,由于她是個寡居之人又不太受重視,也不好張揚,便只擺了幾桌酒席,請了同住后宮的嬪妃、娘家的女眷和一些相熟的夫人來聚一聚,只是在送帖子時突然想到了現在風頭正盛的端陽夫人,她現在看皇帝的眼色生活,自然是想要討好他身邊的紅人,便略一思索,連帶許氏一起請了。
她原本只是試試看,畢竟這位郡夫人行事并不張揚,即使現在人人都想巴結,但她仍舊是深居簡出,若非必要,應酬也不常去,自己只是宮中一個不起眼的太妃,兩人毫無交集,送這個帖子只是盡個心罷了,并沒指望她能賞光。
誰知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許氏竟真的賞了這個臉。
順太妃自覺有了面子,便看容辭分外順眼,此時看著她靜靜地坐在位子上喝茶,別人跟她搭話也微笑著聆聽,既不輕浮也不拘謹,倒有些明白皇帝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了。
“什么伺候的久了,”順太妃一邊觀察著容辭,一邊分神跟閨女低聲說話:“在東宮時陛下敬重發妻,對這些妃妾雖不虧待,但也沒什么過分的恩寵;后來去了燕北,一別就是六年,中間又有孝端皇后珠玉在先,登基之后就更看不上她們了,現在她們不過白拿俸祿罷了,就連德妃也不例外,你且看陛下分不分得清承慶宮的門往哪邊開?!?
永康公主驚異的長大了嘴:“我是聽說陛下冷落后宮,但難道真的一次也沒有……”她的聲音更低:“沒有留宿過么?”
順太妃搖搖頭:“就我知道的,一次也沒有?!?
“拼著子嗣單薄也不寵幸后宮……”永康公主不禁浮想聯翩:“莫不是他的身體真的……”
順太妃輕輕打了她的手:“胡說什么呢,你瞧太子的長相,能說不是親父子么?”
“倒也是,”公主道:“陛下定是為了給太子找個合心意的養母,這才對許氏另眼相看,那為了太子的面子,給她的位分也不會太低?!?
順太妃贊同的點了點頭。
容辭這次進宮其實并沒什么深意,只是帖子送過來的時候恰逢謝懷章在,他便跟容辭說順太妃是之前他被貶為燕王時少數幾個謹言慎行,沒有落井下石的妃子。
容辭聽了這話,又有段日子沒有出過門,就順手接了帖子想去散散心而已。
過了一會兒,德妃帶著幾個妃子也到了,順太妃便吩咐開了席。
有幾個公主妃子插科打諢,席間也不枯燥,可容辭能明顯感覺到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明明不是主人也不是在場身份最高的,偏偏就像是所有人的焦點一般,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其他人容辭還可以不在意,可現在謝懷章的妃子們也在場,她們那神情各異的視線讓她很不自在,其中德妃還算是最收斂的,這便讓容辭一時間有些食不下咽。
這時,殿外通傳趙公公求見,順妃立即請他進來。
趙繼達帶著幾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走近,朝太妃行了個禮,笑著道:“陛下聽說今兒是娘娘生辰,正巧今天御膳中有道娘娘愛吃的菜,陛下便吩咐御膳房重做了幾盤,吩咐奴婢送來替您添宴?!?
順太妃一聽皇帝既然還記掛著自己,瞬間容光煥發,笑意都忍不住道:“臣妾謝陛下掛念?!?
趙繼達便讓小太監將菜端到席上去。
順太妃生日一共也就擺了三張席面,她帶著眾妃一桌,娘家人與幾個公主一桌,其余命婦一桌,太監便將三盤一模一樣的菜分別擺到席上,一桌擺在順妃面前,一桌擺在年紀最長的公主面前,最后一桌有意無意擺在了離容辭最近的地方,這才打開了蓋子。
順太妃看見里面是一道紅燒鯉魚,笑容便是一頓,隨即很快恢復,嘴里又是一番謝恩的話,把趙繼達送走了。
其他人不知內情,紛紛贊陛下孝順,庶母喜歡吃什么還記在心上,只有順太妃和永康公主一邊笑一邊在心里翻白眼。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