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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曾發過誓,以我的權勢地位一定可以將你們母子護的周全,讓你每日歡笑再無憂愁,可是到頭來,你每一次的痛苦哭泣都是我帶來的……”
他一向穩若磐石的聲音漸漸帶了顫抖,容辭的耳畔一涼,有什么東西滴在了上面,她怔怔的聽著他繼續道:“……原諒我,阿顏,請求你給我機會,讓我能彌補這一切……”
謝懷章感到自己懷中的身軀一動不動的靠在那里,好長時間沒有任何反應,他提起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眼看即將沉入谷底的時候,容辭已經悄悄將眼淚擦干。
她直起身子從他懷里退出來,定定的凝視著他面上的濕痕,半晌后輕輕將之拭去,眼神中各種復雜難言的滋味都在其中,她嘴巴動了動,還沒出聲就被謝懷章用手掩住了嘴唇。
“……算了,”謝懷章的表情看似鎮定,任誰也瞧不出他心中的退縮:“不急于一時,咱們以后再說罷……”
容辭好不容易艱難的下定了決心,結果滿腔的猶豫與愁緒都被謝懷章的臨陣退縮給堵了回去。
她狠狠的將他的手甩開,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一下,最后沒好氣的說:“什么以后,那有什么以后?你快些走吧!”
謝懷章愣在當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握住她削瘦的肩膀:“沒有以后,你就現在說!”
可惜容辭積攢的那點決心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她煩躁的說:“你回去……”
話還沒完,就被這人扣著后頸吻了過來。
“!!!”
容辭受到驚嚇,幾乎是下意識的要掙扎,可他的手掌掌控著她,看似輕柔沒有用力,其實就像是山岳峻峰般不容撼動,她應激之下的反抗幾乎不起任何作用——本也不該起作用。
兩人呼吸交融,相擁相依,容辭的手漸漸放下,明白要是自己真的不愿意,他也就不會這樣做了。說到底,她心底的動搖明顯到這般地步,再繼續拒絕糾結也都是無用之功了。
她漸漸閉上眼睛,謝懷章能感覺到她的放松與默許,欣喜之下動作溫柔的像是在親吻最較弱的花瓣,那愛意與和憐惜將容辭細細密密包裹起來,像是第一次浸泡于落月山的溫泉中……
“娘——”
這一聲帶著迷糊的聲音入耳,當真驚得容辭五雷轟頂,她用力掐了謝懷章一下,重重的喘息著偏過頭擺脫男人的糾纏,馬上向床榻看去。
卻見圓圓半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正呆呆的看著父母抱在一起。
容辭幾乎是惱羞成怒的推開了謝懷章,她飛快的撲到床邊抱起孩子,心虛的解釋:“我、我是在和你父皇……我們是在說話……”
圓圓的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嬉笑著將眼睛遮住:“圓圓知道,你們在羞羞!”
容辭羞愧難當,狠瞪了一眼一臉若無其事,眼里卻掩不住濃濃笑意的某人,回過頭剛要解釋,卻突然察覺到不對,她狐疑道:“圓圓,告訴我你怎么知道這種事的?難不成……是在哪里見過不成?”
這真是飛來橫禍,謝懷章目瞪口呆,不過圓圓不愧是他的親兒子,沒讓他父皇背黑鍋:
“是趙公公!他說要是見到你們這樣,就要把眼遮起來不許看。”
趙繼達?
容辭低聲咒罵了幾個字——真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都跟他小主子說,她和謝懷章之前還沒和好,他們這些人精就未雨綢繆到這般地步,連這種事都能想到,還拿來教導圓圓。
謝懷章時隔兩年,用盡心機,真的是翻越了艱難險阻才終于如愿以償,精神的像吃了了靈丹妙藥,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晴空萬里,一只手將母子兩人一起圈起來,笑著問圓圓:“那你怎么還不遮?”
圓圓從善如流,真的伸出小胖手遮住了眼睛,謝懷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機低頭在容辭臉上輕吻了一下,容辭反應過來剛要發作,就看見圓圓正睜著眼睛在指縫后面偷看,她氣的去擰兒子的耳朵:“你們父子倆,真是……”
謝懷章看她又羞又惱,但神情是這幾年從未有過的放松,語氣也不再帶著愁意,整個人像是卸下了重擔般,便在心里暗嘆了一聲——若不是當初那件事,他們本該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嬌妻愛子,歡聲笑語。
他犯下的錯自然應該付出代價,可懷中的女子做錯了什么?她明明是受害者,本該沒有一點猶豫,理所應當的抓住他這個罪魁禍首狠狠懲罰,可到頭來卻只能和自己一起承受錐心之痛……
容辭沒聽見謝懷章再說話,微微抬頭,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頜與嘴唇,她見他嘴唇緊抿,不由伸手碰了碰,哼了一聲道:“怎么,陛下還不滿意么?”
謝懷章握住她的手低下頭看著她:“就是太滿意了……”他本來已經做好要慢慢來,磨上十年八年也不嫌慢的準備了,現在真的成了,反而覺得很不真實,興奮過后又添了不安。
容辭也沉默了下來,他們其實還有很多事沒解決,就像兩年前一樣,她也不過是出于情感就做了決定,之后的麻煩事還多著呢,甚至就連他們之間的心結也不過是暫時擱置,并沒有真正解開。
圓圓看看容辭,又看看謝懷章:“你們和好了么?”
容辭愣了一下,驚疑道:“什么和好,你怎么知道……”
謝懷章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我說了,這孩子聰明得緊,父母不和,他又怎么會察覺不出來,只是沒有明著問罷了。”
容辭之前還以為他們兩個粉飾太平做的不錯,可現在看來,竟連圓圓這個三歲的孩子都瞞不住。
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了鎖朱緊張的聲音:“侯爺,我們姑娘、我們夫人已經睡了,您改日再來吧……”
容辭一下子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把圓圓塞到謝懷章手里,左看右看想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這么早就歇下了?”這是顧宗霖像是含著冰霜的聲音:“你讓開,我有話和她說。”
帳子里本就不大,也沒什么擺設,容辭見連個屏風也沒有不由慌了手腳,這時,謝懷章握著她的胳膊安撫道:“不妨事。”
怎么會不妨事!容辭不敢高聲說話,只能瞪著他。
謝懷章目光微沉,拉著她不許她動。
接著外面又傳來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顧大人,陸僉事那邊有要事相商,請您立即過去,不得耽誤。”
之后沉默了片刻,便是兩人離去的腳步聲,接著鎖朱掀開帳子走進來,有點驚懼的低聲道:“陛下,姑娘,侯爺已經走了。”
容辭松了口氣,謝懷章見狀皺起眉有些不悅,但說出來怕容辭嫌他小肚雞腸,也只能把醋意壓下去:“他現在沒空來糾纏你。”
容辭一聽就知道他在背地里不知做了什么,能確保顧宗霖整日被公務纏身,這只離開一小會兒就有人來催,可見平時有多忙了。
“萬一他真的不管不顧的闖進來怎么辦?”
那又如何?謝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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