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方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呸呸呸!什么咱們,明明是老太太和大嫂她們給人定的罪,當初我可一句話都沒說。”陳氏啐了他一口:“我之前就說這事兒有貓膩,容辭那個性子……不像是能干出這等事來的人,要說是四房的那兩個丫頭干的我倒信。”
四房的五姑娘許容佩和六姑娘許容真都是庶出,陳氏一向看不慣她們的輕浮性子。
“你這時候放這些馬后炮有什么用,還能跑到老太太跟前去替容辭洗刷冤情不成?這事兒都過去了,你再提它不但老太太嫌你多事,大嫂認定的事你要去駁,不怕她生撕了你?”
陳氏譏諷地說道:“我算是怕了大嫂了,哪里有那么大膽子敢去駁她?”說著又正色道:“我是覺得,既然容辭的品行沒有問題,咱們不妨與她多親近親近,我看她今天的舉止行事,倒像是個能在侯府站穩(wěn)腳跟的,咱們若是跟顧家打好關系,到時候多個朋友多條路,豈不好么?之前我不提,是覺得她人品有瑕,不想跟她多打交道,如今……”
許訟騰的一聲坐起來,盯著她道:“你要這么多條路做什么?老太太總不會虧待我們。”
陳氏一下子就上了火氣:“是!老太太是你的親娘!可你看看這些年,從有了吳氏之后,伯爺還像是你的親大哥嗎?咱們都是做祖父祖母的人了,不為自己想,總要為孩子們想吧?大房瀟兒至今只有兩個女兒,可咱們岑哥兒九歲,巖哥兒也都五歲了,大嫂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都泛著綠光,叫我怎么能不怕?”
許訟眼神暗淡下來:“何至于此……”
“我也不是說要害誰,只是未雨綢繆罷了……”說著陳氏流下淚來:“如今老太太還在,大嫂就敢這樣,平日里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對著沛兒媳婦也沒個好聲氣,等老太太哪天走了,不管她打什么主意,咱們防的住嗎?”
許訟雖有些迂腐,但到底不忍見妻子如此傷心害怕,只得道:“行了,快別哭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管了還不成嗎?”
陳氏馬上收了眼淚,破涕而笑:“我就知道你這老貨還是有些良心的。”
第15章 骨肉,如隔世
這廂顧宗霖與容辭回府后,兩人便分道揚鑣,一人去了前院書房,一人回了后院。
容辭一進屋,剛把其他人遣走,便被李嬤嬤拉進臥室里,按坐在羅漢床上。
容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李嬤嬤沉著臉將手探向了她的腹部,摸了兩下覺出不對來,道:“可是帶著束腰?”
其實容辭對李嬤嬤是有點又愛又怕的感覺,她雖疼她,卻也十分嚴厲,遇到她做錯了事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指出來,容辭小時候調皮搗蛋,許謙和溫氏性子都軟,管不了她,那時都是李嬤嬤出手教育她。對她來說,李嬤嬤既像慈母又像嚴父,自是對她十分敬畏。
這次她自己自作主張差鎖朱去迷暈李嬤嬤,也是猶豫了好久才決定的,更別說鎖朱了,她領命的時候腿都在打哆嗦,由此便可見李嬤嬤平日里積威之重了。
她這時有點怕李嬤嬤秋后算賬,因此格外乖巧,問什么就緊趕著快答:“帶著呢,也是怕別人看出不對。”
其實李嬤嬤早把迷藥的事拋諸腦后了,畢竟在她心里,就是她自個兒的生死也不及容辭重要,這個緊要關頭,她哪還有心思追究那些細枝末節(jié)的東西。
“姑娘,咱們把束腰去了,讓我瞧瞧。”
等容辭聽話的除了束腰,只穿了里衣站在她面前,她便重新仔仔細細用手丈量了一番她的肚子,又掐了掐她的腰身,沉吟了片刻,便示意容辭把外衣穿上。
“嬤嬤,怎么樣?”
“我瞧著你這肚子比大多數這個月份的孕婦要小一些。”
容辭一聽有些著急:“是不是胎兒有什么不好?”
李嬤嬤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才道:“那倒不是,應該是你的子臟天生靠后一些,人又不消瘦,才顯得肚子小了些。”
容辭聞言松了口氣,又聽李嬤嬤道:“這是件好事兒,那束腰你且暫時用不著,你的肚子并不明顯,用了反倒傷及胎兒,等過一兩個月肚子大起來,那時候就是深冬了,人人都穿著大毛衣裳,你到時穿得再厚一點,必不會露出破綻……但這法子最多也只能用不到兩個月,再大些就真的遮不住了,姑娘,咱們得在那之前想法子避出去。”
容辭點點頭:“這事兒我已經想過了,這顧府里的老夫人眼看就要不行了,替她診脈的太醫(yī)說,也就是這一、兩個月間的事了,到時候以這喪事為契機,咱們再做點什么推波助瀾,一定能光明正大的出去,不過這具體怎么安排,得勞煩嬤嬤替我描補了。”
李嬤嬤倒是有些震驚容辭如今能想的這么周全,畢竟在她心里,容辭還是那個要她時時刻刻護著、摟著的小姑娘,盡管也不失聰明伶俐,但到底年幼,行事免不了冒冒失失,誰承想不過幾天不見,就成長了這么多。
她目光一暗,拉著容辭低聲道:“姑娘,這顧府里到底有什么神神鬼鬼?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說,我可不是太太,你胡謅的那些話,哄得了她,可哄不住我。”
容辭苦笑道:“我也沒有那么自大,覺得能瞞得過您,我正打算跟您說,讓您幫著拿主意呢。”
說著,就把新婚之夜顧宗霖說的那些話跟李嬤嬤描述了一遍。
李嬤嬤越聽臉越沉,她在宮里見過不少勾心斗角,略一動腦子就知道恭毅侯府當初為什么干那缺德事,聽到最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罵了一句:“真是不要臉!”
她氣的直哆嗦,反倒要容辭來勸慰她:“嬤嬤別氣,要不是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我不早就沒命了嗎,如今反倒該慶幸才是啊。”
李嬤嬤氣道:“那要不是他們打這個主意,你也遇不到那腌臜事兒,如今也不必小小年紀就受這個罪。”她心里想著怪不得姑娘對這孩子的態(tài)度有如此大的改變——這也許是她這輩子唯一的親生骨肉了,肯定舍不得拿掉了。
不得不說,李嬤嬤還是太高估容辭的母性了。上輩子她也知道自己可能就這么一個孩子了,但拿掉它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手軟。
容辭還開玩笑:“這話聽著像是鎖朱說過的,您不是一直嫌她不如斂青穩(wěn)重嗎?怎么如今卻向她學起來了?”
其實容辭也知道,受辱那件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行事不謹慎,顧府縱有千般錯處,也和那事兒關系不大。但她聽到親近之人不顧原則的偏向自己,總是開心的。
那邊李嬤嬤一方面欣慰容辭已經看開了,一方面又對顧府恨得牙癢癢:“為了騙婚,給一個小姑娘身上潑臟水,他們這一家子可真干得出來啊……”
最后卻也只得無可奈何咽下這口氣,愛憐的把容辭摟進懷里,喃喃道:“要不是現在姑娘的身體重要,受不得波折,我非叫這些人好看……”
~~~~~~~~~~~~~~~~~~~~~~~~~~~~~~~~~~~~~~~~~~~~~~~~~~~~~~~~~~~~~~~~~~~~~~~~~~~~~~~
卻說顧宗霖那邊在書房看了一下午書,又練了好一會兒字,天就開始昏沉了。
他正將寫好的字小心卷起來,就見朝英探頭探腦的往里看,便把他喚進來:“朝英,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還不快進來!”
朝英無法,只得走進來,猶猶豫豫的問道:“我是想問問二爺,今天您的晚膳是在哪里用啊?”
顧宗霖將手里的紙卷放進瓷桶里,想也沒想就道:“當然是回……”他突然頓住了。
按理說短短的三天,遠不到形成什么習慣的時間,但他現在卻下意識的想要去容辭那里,完全沒有一開始的避之不及,甚至忘了當初他們約定的時間也只有這三天,是什么讓他的想法變了?
是因為在容辭能放松下來,不用端著架子嗎?還是發(fā)現這個妻子比想象中的有趣好多倍?
無論是什么原因,這種變化都讓他恐懼。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