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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還沒找你對我負責呢,叫你看了個遍——”她氣咻咻的,抱臂扭身子不看他。
“自然是要負責的。”田亞為大感意外,“我極樂意,難不成你還有嫁給別人的打算?”
田亞為被自己這套說法嚇得不敢接著往下想,“若是真有你也得放手的,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女人叫別人看了去。”
羅敷撅了噘嘴,“可我被那壽山公府三公子——,小叔叔便能接受么?”
“你別胡說,在我面前你干干凈凈的,乃是天底下最純潔的女孩,誰也比不過你去。”他一著急嘴都快要打磕巴,“若是真能對你負一生的責,小叔叔這輩子也就足了。”
田亞為輕輕環(huán)住她,“你不知道小叔叔太想有個家了,一個有你的家。”
羅敷沒回他話,輕輕將他推開了些。這溫情時刻卻遭到拒絕,田亞為心涼了半截,跟著便是抽痛,果真小姑娘是不喜自己的,許是依舊將自己看作叔叔,這滋味叫他舌根都泛起苦來。
“衣服這樣濕,你脫下來去裹上被子,我替你烤吧。”
田亞為新奇的瞪她,瞪著等這心又軟作一團,再逃不開羅敷為他編織的溫柔之中了。
第 四十九 章
禮部幾位官員忙的昏頭轉(zhuǎn)向,這一夜著急上火一夜未睡,公主失蹤這種大事哪個人都負擔不起。偏偏是手底下人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一大早灰頭土臉的在營中先后碰頭,想他幾人好端端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烏紗帽保不住不用說,這項上人頭許都得跟著一塊兒丟了。
這尚安公主一路上出的幺蛾子真是太多了,隨行官員都被折騰個夠嗆,自啟程以來那是一天好覺都沒睡過。本想進了臨南便由駙馬接手,他們這些個人也能少操些心,誰知道人家半夜里想出個上山后碰面的主意。本也夠折磨人了,怎么就偏偏叫人惦記上,真還就給劫走了呢。
駙馬爺這頭也不好過,他對尚安倒也算是有情,年少二人相遇,他一個不受寵的小國王子能得皇帝親妹妹的垂青自然是得意的,更是樂意的。那時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求過親,皇帝當時如何回答呢?
“尚安良配王公貴族,不作他想。”
那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在皇族眼中的地位之低,他自然大受打擊,由此發(fā)奮要爭做那人上之人,直至被皇帝親封了世子之位。對尚安呢,那感情也再不是兒時純真模樣,身邊美妾如云,個頂個的溫柔可愛。尚安年齡不小了,且嬌生慣養(yǎng)這許多年,得人精心呵護著,寵溺著。可他到了三十歲的年紀了,風花雪月早就不適合他了,昨晚尚安臨時提議的湖邊相聚,他本就已經(jīng)是耐著頭皮上的,等了一個晚上不見人影,叫他耐心已經(jīng)給磨得一干二凈。
一大早,駙馬爺也是氣勢洶洶,營地里連闖了五六關(guān),這親事又不是自己求來的,若不是皇帝授意,要自己請旨賜婚,也算保全尚安這老姑娘名聲,當他樂意同他們兄妹玩耍不成!
駙馬爺這邊剛一出現(xiàn),隨行官員個個都立刻噤聲,哪敢叫他知道這事兒,二人還未進行大禮,公主清白遭毀,哪怕公主平安回來了,這駙馬爺心里也得梗著根刺。
這都什么事兒啊?
大將軍姍姍來遲,冷眼看著眾人你來我往的勸和。官員們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只管拖著駙馬不叫他再往里走,文人胡說八道的本事倒是一流,什么公主在轎子上吃棗,叫枚棗核卡住了嗓子眼兒,這才急急忙忙返程回營,昨晚便沒有赴約。
田亞為只管冷笑,瞧這些個人都叫逼成什么樣了。
一官員見大將軍站干岸似的,全與他無關(guān)的模樣,湊過與他搭了幾句話,“將軍昨晚押解留族犯人,不在營區(qū)倒是能逃過一劫,我們這些人可倒了大霉,今天叫這駙馬爺還指不定怎么鬧呢。大將軍恐怕還不知道昨晚上出了什么事兒吧?”
田亞為笑著瞥他一眼,“您還別說,我昨晚上經(jīng)人托夢,還真是知道那么一丁點內(nèi)幕。”
“托夢,怎么說?”
田亞為本是抱肩姿勢,這時伸手在那官員肩膀上拍了拍,“我那死了十來年的老子娘,告訴我說管不住的事兒,由他去,說得多錯的多,管得多怨得多。”
那人搖頭說不明白,這又算是哪門子的內(nèi)幕。
駙馬爺看這架勢,猜也猜得出來,公主那頭出了事。
“公主此刻到底身在何處?”駙馬爺心道當我三歲小兒好糊弄不成,東一句西一句的瞎扯,這天底下斷也沒有夫妻一輩子不相見的道理。
他也收斂戾氣,只是昂著頭,將那句求見公主來倆回回的說。
尚安公主倒是個沉得住氣的,知道外面鬧翻了天,仍舊能在自己帳下安坐著看這場好戲。駙馬這年紀已經(jīng)退去青澀,舉手投句皆是沉穩(wěn)姿態(tài)。公主表面不說,心里著實是喜歡的緊。
“哎,昨兒那女子真沒送到駙馬爺手里?”公主撩了簾子一角,低聲問了句侍女。
“回公主,人在半路就被劫走了,那幫人當是您失蹤了,忙乎了一晚上一無所獲。”
“這還真是奇了,打主意打到了我尚安公主的頭上。”公主努努嘴,“不過倒也不虧嘛,一頭喂了藥的小母狼,他們得手也不算虧了。”
“公主,可是那女子的事情,若是被人查到是咱們——”
“你怕什么,兆睞不是說了么,不過就是個縣官之女,好拿捏的很,有人找來一律說老早咱們便放了人回去便好了。”公主不以為意。
“可那女子似乎與大將軍有些關(guān)系,奴婢不怕其他,若是大將軍找了來,公主又當如何?”
尚安公主回頭瞅他一眼,“你嘴巴給我閉牢一點,人可不是從我尚安公主這里丟了的,記住了?”
“奴婢明白。”那婢子叫公主一喝,立刻嚇得不敢多說,只是諾諾稱是。
尚安公主倒是未曾想到,怎么把大將軍扯了進來,這人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做什么都像是公事公辦,她最不擅長與這種人打交道,哪怕自己低聲說些似是而非的軟乎話,也像是遇上了銅墻鐵壁,招招反彈了回來。
禮部尚書乃是眾官員中級別最高且最為年長者,眼見眾人鬧得不可開交,誰也不樂意擔責任給駙馬說個清楚,他頗有擔當,情知如此下去不是辦法,便將昨晚之事和盤托出。
駙馬爺一聽這還得了,堂堂公主說沒便沒了,當他這駙馬是來被耍的么。
她捏著從北邊運來的索索葡萄,十指纖纖同葡萄倒是相襯,那葡萄一掐便汁水橫流,她招手叫侍女接了去,自己細細擦了擦指頭,睨著外面不同人臉上神色,突覺極其有意思。千人千面,果真不假。
還有這禮部尚書,一如既往的刻板高調(diào),咸吃蘿卜淡操心。見他不知說了些什么,竟然意外將駙馬爺勸的消停下來。
“這馬尚書心里指不定多得意,當他是個能人不成,事事都愛摻和一腳,本宮偏就要讓他出出丑,也好叫他知道主子面前,奴才沒有狂吠的份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特別沒感覺,我都不敢看第二遍,瑟瑟發(fā)抖……
第五十章
尚安公主是個頂奇怪的主子,什么事情她越是在乎,就越是生出反骨想要破壞。而她呢,對自己極有自信,許是因為出眾的容貌,再加上認定她與駙馬相戀多年情比金堅,她使得小手段不過就是小小報復,只因駙馬身邊多出那許多女人,而自己孑然一身。她甚至已經(jīng)幻想出駙馬在自己面前痛心懺悔,互訴衷情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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