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焚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踏著半濕的青石板,撥開幾桿蕭竹,繞到方渡寒的臥房后院,有一座不起眼的木屋,兩名侍女候在門外,替他們撥開珠簾,一進木屋便覺水汽暖烘烘地貼附到衣衫上。
顏澈文透著水霧環顧四周,發現這木屋內有石壁夾層,不為風寒所侵。墻角暗渠,引井水為入;后有淺溝,引水而出。屋子分為前后二室,以屏風隔之,衣物巾帨,咸具前室,后室中一方玉石壘砌的浴池中蕩漾著熱水,池底用紅瑪瑙雕了幾尾錦鯉,似在水中嬉戲,栩栩如生。
顏澈文嘆道:“好一個澡濯勝地,真乃逍遙云夢鄉。”
方渡寒輕車熟路地脫了墨色外褂搭在架上,又開始解褻衣:“兵營里呆久了,最舒坦的事不是玩女人,而是泡個澡,也就這點消遣了……顏大人,請啊?”
“好。”顏澈文見方渡寒已露出精壯的胸膛,也開始寬衣解帶起來,前室狹小,兩個大男人站在屏風前,總覺得施展不開,顏澈文似乎能感受到方渡寒身上的氣息,是一股厚重的男人味道,夾雜著衣物上殘留的皂香。
脫到褻衣時,顏澈文有一些遲疑,恰巧看到方渡寒已將身上褻褲扯去,他趕快扭開視線,余光卻還是瞟見了那尺寸驚人的物件兒……
方渡寒沒在意顏澈文緩慢的動作,腰上不圍絺巾,大剌剌向池子里走去,懶散一臥,笑瞇瞇看向門口的方向。
顏澈文裹上絺巾,繞過屏風走到方渡寒對面的池岸,落座下來,熱水浸透了整個身體,他舒服地闔上了眼,不去看面前這個虎視眈眈的侯爺。
從宴席起方渡寒的眼神就仿佛黏在了顏澈文身上,他也想閉目養神,卻怎么也舍不得闔眸,看著這樣一位飛鸞翔鳳的青年籠罩在水霧中,那種隱約朦朧又看不真切的感覺攪得他心癢,但又覺得舒服的很,說不上來是怎么一種感覺。
目光緩緩下移,從對面之人修長的脖頸兒到那線條好看的小臂和胸膛,再往下被池水所浸,還有一層帨巾蓋著,難窺春色。
雖然身子比不上自己寬厚,但那緊實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習武所練就,難怪他力道不輸武將,身手靈巧清逸。
方渡寒的目光最后又回到顏澈文眉心,那里滾下一滴水珠,順著直挺的鼻梁緩緩淌到鼻尖上,暈散開來。
他伸腳碰了兩下顏澈文的小腿:“聽說顏大人還未娶親?”
顏澈文緩緩睜開了眼:“曾有所愛,后來失散了,便未再娶。”
“失散?”
“是啊,天人永隔。”話是哀慟的話,顏澈文的臉上卻沒什么悲傷的表情,帶著一如既往的端莊笑意,似乎他早已平復下來。
“哈,看不出來顏大人倒是個癡情種。”方渡寒戲謔一句,語氣中竟帶了些難以察覺的妒意。
“癡情不至于,未娶是因為后來入朝為官,再無心力考慮私情。”顏澈文說得誠懇,感受到方渡寒的腿還伸在自己腳踝旁,便禮貌地向后縮了縮腿,“再說,侯爺也未娶親啊。”
“父母已不在世,沒人給我做主張羅。再說,總覺得娶了親麻煩。好吃好喝地供著,末了還要婆婆媽媽地管束,聽著心煩。”方渡寒自己浪蕩瀟灑慣了,哪肯自己找尋束縛,何況他的大業未成,也不肯分心于此。這后半個重要的緣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卻不想被顏澈文補上了。
“侯爺是能成大業之人,自然不會耽于兒女情長。”
方渡寒一愣,隨后笑得爽朗,大呼不公。
“什么不公?”顏澈文好脾氣地問。
“你仿佛對我了如指掌,我卻窺不見你半點兒心思,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