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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菱舟正打算說話,卻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句,“顧大人?”
時間一瞬間靜止,左菱舟心下一慌,她有些驚愕的條件反射的看向顧玄棠,就見顧玄棠已經斂了方才玩鬧時的輕松,臉色嚴肅了起來。
她的心不可抑制的七上八下著,顧一和顧甲如今均不在,只有他們三個,而突然出現的這個叫住顧玄棠的人,到底是敵是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開啟蘭溪縣新地圖,這個新地圖會發生許多和主線有關的事情,我需要理一下細綱,所以今天就不加更了,只有這一章。鞠躬!
以及,感謝進擊怪扔了1個地雷,么么噠~
第四十五章
“顧大人?”那人又叫了一聲, 似是有些不敢確定。
顧玄棠轉頭,直視來人, 觸及樣貌那一剎, 有些東西電光火石之間如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翻轉。
他道:“上官大人。”
左菱舟一驚,抬頭看向顧玄棠, 他這是……記憶全部恢復了嗎?
她一時有些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好轉頭看向來人, 對方摸約四十來歲,蓄著胡子,眉目清朗, 看起來很是儒雅。
他似是見了顧玄棠很是驚喜,臉上帶著一層十分明顯的喜悅, “想不到真的是顧大人, 老朽之前聽聞大人外出辦事, 竟是沒想到能在這里相遇。看來,上天到底憐惜老朽, 竟是讓大人前來幫我。”
顧玄棠不動聲色, “聽大人的意思似是遇到了麻煩,是何事?”
上官辭搖了搖頭, “此時說來話長, 大人且隨我來吧。”
顧玄棠頷首, 左菱舟有些擔心他,拉了下他的衣袖,顧玄棠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不用擔心,“你與紀姑娘先回去罷,我去去就回。”
左菱舟點頭,看著他與上官辭離開,轉身和紀連幽往客棧走去,看他的樣子,理應是友非敵,應該不會有事,她默默的想著,打算回到客棧,找顧一問問。
顧玄棠跟著上官辭一路前行,他看著對方,腦子中不斷有畫面閃過,他覺得有些頭疼,強忍著沒有顯露出來。
“顧大人這邊請。”
顧玄棠抬眼看了眼匾額上的上官二字,隨他走了進去。
這是一座十分內秀的宅院,院里修成了園林樣式,種著各式花草,輔以小橋流水,格外寧靜致遠。
他跟著上官辭,一直走到他的庭院內,這才進屋坐下。
上官辭吩咐了幾句,說有貴客到來,不管何人來訪,均不見客。
待到丫鬟奴仆都退下,這才關了窗,一臉憂愁的看著顧玄棠,許久,竟是嘆出了口氣來,頗為無奈道:“顧大人,老臣現今的死活,可全仰仗大人了。”
顧玄棠此時也已經通過模糊的記憶對他有了些印象,聞言倒是一驚。上官辭是兩朝元老,親眼見證了由齊到楚的改朝換代,新帝登基,念著他忠君愛國、敢于直諫,并未動他分毫,反而依舊保留了他諫官的官職。這如今,他怎會不在京里,而在這里?他想起不久前他陪左菱舟前往莫城去尋她姑母,聽見幾個學子高談闊論著新帝狡兔死走狗烹接連罷黜幾位權臣,不覺心情有些沉重,“你說。”
*
左菱舟回了客棧,敲了敲顧一的門,就見他果然已經回來了,她擔心顧玄棠,故此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方才我們在街上,遇到了一個人,那人約摸四十來歲,蓄著胡子,看起來倒是頗為儒雅,我聽表哥稱呼他為上官大人,隨后,他們一同離去談事情,會有事嗎?”
顧一想了想,輕聲道:“復姓上官,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理應是那位大人,那應是無事的,公子與他也算是舊識。”
左菱舟這才放心,“如此便好。”
她也不多問,十分懂分寸地回了房,躺在床上,一邊想著著突然冒出來的上官大人找顧玄棠是什么事呢?一邊感慨著,她剛剛接受了顧玄棠可能是朝堂之人,這竟然立馬就又冒出了一個當官的,還真是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顧玄棠才終于回來,左菱舟聽到她對面的房門有動靜,立時翻身起床,拉開了門,就見顧玄棠正在門前。
“你回來了,”她柔聲道:“沒事吧?”
顧玄棠轉身,就見她正盯著自己,清澈無暇的眼里盛著不易察覺的擔心,“是以前認識的熟人,不用擔心。”
左菱舟點了點頭,“那他找你是做什么?”
“破一件案子。”
“案子?”左菱舟有些驚訝。
顧玄棠想了想,索性調轉了身,向她的房間走去,“進屋說吧。”
說起這件案子,顧玄棠自己也有些疑惑,無他,只是這起案子著實奇怪。
這起案子案發于一個多月前的月初,縣上有一家商戶的女兒被殺,身上的財物俱在,也沒有被侵犯的痕跡,只是心口處一刀斃命,臉上有被不斷掌摑的痕跡。當地的知縣和捕快從發現尸體就著手調查,卻并未查出什么線索,然而就在他們焦頭爛額,商戶大鬧官府的時候,第二個受害人出現了。
第二個死者依舊是女性,也是心口處一刀斃命,她的財物并無遺失,也沒有被侵犯的痕跡,然而臉上,卻和之前的死者一樣有被不斷掌摑的痕跡。這二人若說其共同點,官府調查了許久,也只能總結出均為女子。而若說其二者的區別,則是商戶的女兒家里較為富裕,尚未婚配,而這第二名死者,則家境一般,且已為人婦。
恰逢當時上官辭觸犯龍顏,新帝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起案件,又見蘭溪縣正是上官辭的故里,一氣之下,竟直接將他發配故里,讓他查出此案的兇手方可回京。上官辭雖是文人,學識淵博,但卻并不擅長斷案,何況還是一個多月前的案子。他心知肚明,新帝這是因自己這兩天接連直諫而惱怒,與其說是讓他回鄉斷案,不如是讓他不再入京。他身為文人,自有文人傲骨,一方面想著那他就不回去了,只當告老還鄉,且看這一個個重臣被貶后,他剛剛打下來的江山能綿延到幾時,一方面卻又出于對朝堂動蕩的不安,擔心他若是不回去,將有更多的良臣被打壓。
然而哪怕他有心破獲這起案子,抓住兇手,重回京城,他卻無從下手,只得憂愁度日。直到今日遇到顧玄棠,上官辭才覺上天仁愛,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把顧玄棠送到了他眼前。他是不會斷案,可是顧玄棠會,交給他,自是迎刃而解。
左菱舟聽完,有些疑惑,“這蘭溪縣的案子,新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這你怕是不知,新帝喜獵奇,故此對每個地方的奇聞異事都十分感興趣,他身邊有專門的人就負責替他尋找這些奇聞異事,說與他聽。”
左菱舟聞言,轉眼去看他,目有探究,“表哥,你,很了解新帝?”
顧玄棠聞言,怔了一下,腦子中有什么閃過,他好似聽到了爽朗的笑聲,聽到有人說,“醒之,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事,可真是奇特。”
他又開始頭疼了,顧玄棠皺眉忍耐,想讓自己可以回憶的更清晰一些,卻是再也什么想象不到,那些聲音也漸漸遠去。他嘆了一聲,沒再說話。
左菱舟靜靜的看著,問道:“你還好嗎?”
顧玄棠頷首。
“你剛剛是想到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