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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宗雖不顯威名,但之前不過蟄伏而已,究其本質乃是昔年天下第一的魔教出身,就算實力再弱,欺負寒鴉派這種小門小派也是輕而易舉。更何況這次有備而來,事先周密布置,一番激斗下來,寒鴉派的抵抗迅速瓦解,整個山谷前方,都被寒鴉教徒的鮮血染紅了。至于陰魔宗內弟子,自然也有傷亡,但相比起來根本無足輕重,最多不過十數(shù)人而已。■而在戰(zhàn)場一角,徐夢紅一行四人,仍是身形詭異地向前走著,但是這山谷里的寒鴉派弟子似乎比原先預料的要多出不少,雖然并沒有太多厲害角色,但也不知知道這許多人究竟是怎么來的,就算他們沿著山壁走遇到的敵人少,但一個時辰下來也陸陸續(xù)續(xù)碰到不少。不過他們這四人顯然與陰魔宗內其他的弟子不同,彼此之間頗為配合,分工明確,凝聚在一起的戰(zhàn)力隱隱超出了原本該有的實力,一路殺過來,在身后留下了數(shù)十條性命,其中殺人最多的,反而是身影最是鬼魅莫測的王宗景,蒼白骨劍之下,收了十幾條性命。
如此且戰(zhàn)且走,每過一個洞穴,他們都會進去搜索一番,似在尋找什么東西,但是每次都是兩手空空出來,徐夢紅面上有些急躁之色,但看了看遠處正在廝殺的戰(zhàn)場,還是搖了搖頭,道:“沒找到,走吧?!?
敖奎與西門英睿都跟了上去,王宗景依舊走在最后,默然無語,只是這一番廝殺過后,殺了十數(shù)個人同時也從手上這柄詭異的蒼白骨劍上收到十幾條奇異的鬼氣精華后’他整個人看去臉色便越發(fā)顯得蒼白,倒有些越來越接近手中短劍的顏色了,與此同時,他看向周圍景象的目光也越發(fā)冷漠,渾身漸漸散發(fā)出越來越大的殺氣。對于身后那個人的異狀,前頭三人似乎都有所察覺,放奄沒什么反應,徐夢江則是微微皺眉,只有西門英睿嘴里咕了兩句,冷冷道:都說這些寒鴉派鬼氣森森,其實跟小王比起來,這些家伙算什么……
王宗景沒什么反應,到是徐夢紅瞪了西門英睿一眼,西門英睿撇了撇嘴,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四人又走了一段路,似乎山谷中寒鴉派弟子已經漸漸被殺光了,喊殺聲停了下去,而他們走過了好幾處洞穴,也再沒有寒鴉派弟子沖出來。眼見漸入幽谷深處,忽然前頭敖奎腳步一頓,“咦”了一聲,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向前望去,同時看到前頭山壁上忽然出現(xiàn)一處極大的洞穴,是之前那些開鑿在山壁上普通洞穴的數(shù)倍,洞中黑沉沉的,幽深難測,也不知有什么。
徐夢紅精神一振,低聲道:“這洞與其他不同,若有線索,很可能便在此處,我們……”
話音未落,跟在最后的王宗讀忽然只i覺得體內一股陰煞之力猛然跳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感覺襲來,他臉色微微一變,輕聲叫了一句:“小心,躲起來!’’
說著,第一個向旁邊一處無人洞穴里閃去,徐夢紅等三人都是一怔,但隨即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暗自俯低在黑暗洞穴中。
幾乎就在他們藏起來的同時,那巨大洞穴里猛然發(fā)出一陣可怖的吼叫聲,響徹整座山谷,一股腥風裹著一個巨獸沖了出來,直撲向那些在戰(zhàn)場中站立著的陰魔宗弟子。
站在前面的五六個陰魔宗弟子還未來得及動作,便被這突如其來動作快如閃電的巨獸踩在腳下,瞬間丟了性命。
陰魔宗弟子大嘩,紛紛向后退去,同時各種寶物紛紛祭起,向那模樣古怪的巨獸打去。
藏在旁邊洞穴里的徐夢紅等人都抹了一把冷汗’剛才若不是小王見機快’,只怕他們就是第一個走到那洞穴里的人,以眼下那只似鳥非鳥的巨獸的兇橫之力,十有八九不能幸免。不過他們都是常年在這等危險境遇下打滾的人了,片刻后便鎮(zhèn)定下來,徐夢紅眼中反而見起一抹興奮之色,低聲道:“這想必就是寒鴉派的鎮(zhèn)派靈獸‘黑煞巨鴉,,是寒鴉派的撒手鍆。能讓此獸鎮(zhèn)守之地,多半便有機密,眼下正是大好時機,我們趕快進去。說著一擺手,便帶著其他三人向那巨洞中快步跑去,王宗景照例跟在最后,眼看四人就要走到那巨大洞穴的洞口時,忽然聽到遠處天空之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四人同回頭望去,只見被黑煞巨鴉出現(xiàn)暫時壓住氣勢,宗弟子重新又聚集了起來,同時從山谷的高空之上,猛然落下一道燦爛的金色光柱,包裹著一只金色巨斧,向黑煞巨鴉的頭頂劈了下來。
黑煞巨鴉“呱呱”嘶鳴幾聲。張口向天猛地吐出一口黑氣,卻是柢住了這只巨大金斧,然而金色斧頭光芒越來越盛,逐漸將這只原本犯狂的巨鴉壓制了下去,顯然是陰庵宗內道行高深之輩出手了。
徐夢紅皺了皺眉,道:“是金斧尊者夏侯大人到了,我們動作快點,否則萬一那定魂石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交了上去,副門主只怕心中不快。”
旁邊三人都是答應一聲,快步跟著她走進了那座黑暗的洞穴,只有王宗景臨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半空之中那柄金光大盛的金斧光芒耀眼,看著卻是如此眼熟。
第八十二章 機關
才入巨洞,便聞到里邊彌漫著一股腥臭的氣息,與周圍其他洞穴的味道截然不同,想來是那種黑煞巨鴉生活在這里面的緣故。四人輕手輕腳地走入,沒過多久適應了洞中黑暗,漸漸看清了周圍情況。只見這是一處洞頂距離地面十數(shù)丈的大山洞,看著應該是天生的,但少數(shù)地方也有明顯的人工的斧鑿痕跡,洞穴深處有一大堆茅草堆積如小山,不知是不是那只巨獸平日休息睡覺的所在。
走了幾步,敖奎忽然覺得腳下像是踩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臉色微變,身子也停了一下。其他三人都跟在他的身后,自然也感覺到了敖奎的異樣,都向他腳下看了一眼,西門英睿冷哼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厭惡,徐夢紅臉色也不大好看。地上骨碌碌滾開的,是一個人形骷髏頭,而旁邊散落的則是骨骼殘骸,再往前去,地面上海散布著不少這樣的東西。王宗景看著這一幕,面色沒什么改變,只是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前頭徐夢紅冷冷道:“好像這里沒什么重要的玩意兒,我們出去到另外的地方找尋吧。”
敖奎與王宗景都無異議,剛想回頭,卻聽徐夢紅忽然到:“且慢?!卑娇D過身子,愕然道:“紅姐,怎么了?”徐夢紅目光落在那堆小山般的茅草上,忽然走了過去,敖奎與西門英睿跟在她的身后,王宗景則是側耳聽了聽洞外的動靜,獸吼連連,似乎那只邪獸已經被激怒非常,在外面大打出手了。徐夢紅繞著那堆茅草走了幾步,忽然幾步跳了上去,同時仔細搜了搜那茅草隊上頭,片刻之后眼睛一亮,大色道:“在這里了,快來。”其余三人都是一驚,連忙也紛紛躍了上去,只見高大的茅草堆內部,原本是被雜亂無章的茅草遮蓋,但此刻被徐夢紅用力翻開一大堆草根,卻發(fā)現(xiàn)茅草堆之下,赫然竟有一處機關把手。敖奎一伸大拇指,笑道:“紅姐你果然厲害。”
西門英睿站在一旁看了看,嗤笑道:“這些瘋子也真想得出,這樣一個暗門藏在那邪獸屁股底下,外人輕易是找不到了,但他們自己平日要用的時候怎么辦?
那黑煞巨鴉可是出了名的性子暴戾,嗜食血肉。”徐夢紅一擺手,抓住那暗門上的把手提了一下,只覺得入手極沉重,也不費力,松開手直接道:“很重,敖奎你來。”
敖奎答應一聲,大步走上前,丟下狼牙棒后,雙手抓住那鐵質把手,一聲低吼,全身肌肉幾乎是以看得見的模樣鼓了起來,頓時只聽下方咯噔咯噔響起一陣鐵鏈卷動之聲,隨機卻在洞穴的另一側山壁上,緩緩移開了一道與周圍巖石幾乎毫無二致幾可亂真的暗門。敖奎撿起旁邊的狼牙棒第一個跳了下去,其余三人也隨之跟上,才走到那暗門不遠處,便聽洞外黑煞巨鴉忽然傳來一聲帶著痛楚的撕鳴,然后似乎有某種重物轟然倒地,砸翻了無數(shù)巖石,一陣灰塵從洞口飛了進來。
徐夢紅雙眉一挑,冷然道:“那邪獸撐不住了,我們快走,待會兒其他弟子就會跟進來了?!闭f罷,當先往那暗門中跨了進去,敖奎等三人連忙跟上。巨洞之中本就陰暗,這在洞穴深處的暗門里沒有火光照明,更是連半點光亮也沒有,伸手不見五指。但徐夢紅一行人都是常在刀尖上打滾的人物,深知在這等情境下隨便點火照明,若是沒有敵人也就罷了,要是還有些殘敵潛伏其中的話,等于是把自己當成了黑暗中最醒目的靶子,是以四個人都沒有點亮火光的動作,只是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盡力看著前方,緩緩走去。他們都是有道行在身的人物,視力遠過常人,沒過多久便習慣了這里的黑暗,再細細搜查了一下周圍,徐夢紅輕出了一口氣,放松了下來,道:“看來沒人了,點火。”“啪嗒”一聲,卻是身邊的西門英睿第一個點亮了手上不知哪兒來的一根火把,似乎是早已預備妥當?shù)臇|西?;鸸饬疗鹬?,四人先是瞳孔微縮,隨即向周圍看去,只見此刻置身之處似乎是在山腹巖石里硬生生開鑿出來的一處石室,丈許見方,四個人分散站在密室里都稍顯擁擠,而在迷失前方石壁前,放置著一張香案,上面供奉著一只黑色寒鴉神像。不過王宗景等四人對那種邪神雕像毫無興趣,四個人的目光同時都落在這只黑色寒鴉背部所放置的一顆閃爍著白光的圓形玉石上。
“就是它了!”徐夢紅臉露喜色,走了過去,敖奎與西門英睿跟在她的身后,王宗景則守著暗門入口,防備意外。走到香案前,雖然寶物近在咫尺,但徐夢紅顯然也是極小心謹慎的人物,先是用手中法寶“白玉鉤”碰了碰那雕像,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香案,并無絲毫異狀,這才放下心來,伸手去拿那塊白色定魂石。只是觸手處,雖然抓到了白色寶石,但石頭與黑鴉神像似乎鑲在了一起,居然沒拿起來。
徐夢紅皺了皺眉,正猶豫處,忽聽暗門處王宗景咳嗽了一聲,屋內三人都是一怔,隨即便聽到暗門之外雜亂的腳步聲猛地響起,似乎有許多人向這里涌了過來。徐夢紅心中一急,手上猛地用力,只聽“啪”的一聲,那白色色寶石頓時被她抓起,連帶著甚至扯起了不少黑鴉神像的木屑,就連神像都是一個踉蹌,被她給帶倒了。然而原本安靜的密室內,在黑鴉神像突然倒下的那一刻,那個香案下方猛地一震,瞬間在場眾人臉色大變,這正是暗藏機關發(fā)動的跡象。
然后還不等徐夢紅等人作出任何反應,一道黑水已然從香案之下某個隱秘非常的空洞中急噴出來。西門英睿玉敖奎都是大叫一聲,倒飛出去,只有徐夢紅站得最近,倉促間竟是躲閃不及,頓時慘叫一聲,已經被那股黑水直接噴到了臉上,登時只聞到一股焦爛腐臭之味四處漫溢,聞之欲吐,徐夢紅已是痛不欲生般在地上哀號翻滾起來。
王宗景、敖奎與西門英睿都是大吃一驚,連忙撲了過去,他們四人雖然性格各異,但由于因緣際會,在陰魔宗這個殘酷的魔教分支里走到了一起,彼此依靠取暖,雖然是為了更好地活命打拼,但經過幾年的并肩作戰(zhàn),終究還是有一些情誼在。特別是徐夢紅,向來在四人中隱隱為首,凡事對其他三人也多有照顧,此番陡然生變,三個陰魔宗平日殺人不變色的邪道弟子,竟然都沒有掉頭就走。
密室不大,轉眼他們就掠至徐夢紅身邊,第一個動作便是扯著她的雙臂將她盡量拖后,遠離那個破損的香案,待到確認沒有其他機關發(fā)動,三人一起回頭看向徐夢紅時,都是一時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徐夢紅原本俏麗風流的一張臉上,此刻大半邊臉被那黑水噴到,已經是腐爛焦黑得不成樣子,就連她的左眼也被燒黑了。
三人都是水里火里刀尖上過來的,只看了幾眼,便看出這只眼必定是燒壞了,而徐夢紅這張俏麗的臉龐,從今往后也是徹底毀了。敖奎的身子有些發(fā)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怒到了極處,撕聲道:“怎么辦,西門,小王,怎么辦啊?”“啊,啊,啊”徐夢紅似乎仍是在極大的苦痛中不能自拔,雙手拼命地要向臉上抓去,但王宗景與西門英睿一人一邊,死死地壓住她的雙手,聽到敖奎的問話后,兩人同時抬頭,王宗景忽地一咬牙,猛地抬手一個手刀斬在徐夢紅的后頸上,徐夢紅一聲低呼,昏了過去。暗門之外的腳步聲越發(fā)急亂,聲音越來越近,西門英睿目光一閃,忽地伸手向徐夢紅兀自緊抓在手中的那塊白色寶石抓去,但就在他的手掌剛接近徐夢紅手臂時,另一只手卻更早一步擋在他的手前,一把將那白色寶石搶了過去。
西門英睿臉色一變,抬眼看向王宗景,冷冷道:“什么意思?”王宗景看了他一眼,卻是回頭一把將這白色寶石塞在敖奎的懷里,低聲道:“出去再說?!蔽鏖T英睿臉色一緩,敖奎怔了一下,將這寶石收起,王宗景拉起徐夢紅,對敖奎使了個眼色,敖奎會意,趕忙將徐夢紅背到背上,西門英睿點了點頭,第一個閃向暗門,敖奎背著徐夢紅緊隨其后,王宗景則是護在身旁。
正在三人心中念頭急轉,盤算著如何對外面涌進來的同門解釋這一切的時候,忽然不知為何,原本已經極靠近的腳步聲突然紛紛退了出去。三人雖然錯愕,腳下卻是沒有稍停,一路背著徐夢紅出了暗門,正好看見不少陰魔宗弟子正紛紛從那個巨大洞穴中沖了出去,而洞穴外頭此刻也沒有了那只邪獸黑煞巨鴉撕鳴打斗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被陰魔宗內高手降伏或是擊斃。但也就在此刻,外頭上空中,一陣如雷鳴般的聲音,如洪鐘大呂一般傳了下來:“青云門、天音寺門下弟子路過此地,下方何人,因而殺戮?”
第八十三章 尋藥
青云門,天音寺!幽深的山谷里,有那么片刻功夫,完全呈現(xiàn)出了一片寂靜。數(shù)百年來,這兩個小門派在這片神州浩土上叱咤風云縱橫睥睨,天下間豈有不知之輩。如今青云門仍是欣欣向榮,天音寺多年前雖閉寺聲名消退,但放眼天下,又哪里會有人當真敢輕視于這座千年古剎,更何況如今天音寺門下弟子數(shù)十年后重現(xiàn)人間,只怕正是開寺的征兆,假以時日,焉知不會重新聲名大盛,重現(xiàn)昔日風光?
但更重要的是,在這片幽深的山谷里,陰魔宗實際上便是昔日魔教隱藏起來的分支。天下盡知,魔教天子第一號大敵,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門派,便是那青云一門,至于天音寺,那不是排在第二至少也會在第三把。
幽谷之中,在寂靜之后,一陣騷動從那些陰魔宗弟子身上傳了出來,隱隱有一股殺意彌漫。巨大的洞穴口處,徐夢紅人事不知,熬奎與西門英睿大吃一驚,只是抬頭向高空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被終年不散的那層迷霧所遮擋,看不清楚半空中的任務,也就是差不多同時,西門殷睿忽然聽到旁邊小王的方向一聲輕響,似乎也是吃驚不小,轉頭看去的時候,只見王宗景也抬起了頭向空中遙望,而上并沒有太多表情,但目光閃動,似乎情緒有些復雜難明。
“這些家伙怎么跑到這種窮鄉(xiāng)僻壤來了!”背著徐夢紅的熬奎嘴里咕嚨了一句,沒好氣的道,“上頭會不會直接就留下了?”王宗景目光一閃,旁邊的西門英睿卻已微微搖頭,道:“這兩大門派的弟子不可小覷,而且聽聲音還在頗遠處,萬一留不下來反而是將我們暴露了,如此再引來青云門的關注,豈不是得不償失?”
仿佛是呼應西門英睿的話語一般,沒過片刻,山谷中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遙遙想起來了,道:“此地乃本門陰魔宗宗門所在,陰寒鴉派擅自入襲,故有爭斗。諸位名門俠士,莫非有什么說法?”高空之上好一會兒沒有動靜,又過了一會兒,似乎是有人遠遠冷哼了一聲,態(tài)度甚不屑,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破空之聲穿云而去,看來是這些路過的名門大派弟子對下方這些亦正亦邪的小門派爭斗沒什么興趣,也懶得插手,這便先行走了。
外頭的許多陰魔宗弟子都松了一口氣,若非不得已,也沒多少人愿意跟青云門,天音寺這等豪門大派隨意起沖突,當下該干的事繼續(xù)干,打掃戰(zhàn)場清理洞穴,一個個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王宗景等人扶著徐夢紅走出山洞口,向山谷里望了一眼,果然便看到前頭不遠處,那只邪獸黑煞巨鴉已經如小山一般頹然倒在地上,脖頸致命處有一處巨大傷口,鮮血汨汨流出,已然是斃命了。
自這一日起,涼州大地上的修真界里,又少了一支門派,不過這種事情在涼州無日不有,血腥而混亂,也沒有人會多加注意,更何況每一日里還有更多門派出線也說不定。鳩占鵲巢至此完成,這支在多年后重現(xiàn)出現(xiàn)在中土大地上的魔教隱秘分支,也拿到了第一個立足點。
山谷前側一處洞穴內,因為剛剛打下這處幽谷,一切都還在雜亂之中,王宗景他們也不客氣,直接先占了一個洞穴將徐夢紅搬了進去,然后仔細查看清理了一下她的傷勢,卻是比之前想象的還要棘手得多。那黑水也不知是何物,但顯然是劇毒之物,且腐蝕之力極強,如今已經將徐夢紅原本俏麗的臉蛋兒燒的面目全非,隱約可見白骨,那只左眼也是徹底廢了。
三人在洞中面面相覷,都是束手無策,不得已只能打發(fā)熬奎出去請陰魔宗內擅長療傷的一位長老過來。只是一場大戰(zhàn)過后,雖然陰魔宗大獲全勝,但門下子弟傷亡也有不少,特別是最后被那只邪獸黑紗巨鴉給意外沖了一下,很是死傷了一些人。是以為這名叫卞良吉的陰魔宗長老過了好一會兒才在急的跳腳的熬奎不停催促下,急匆匆趕到山洞這里,但是當他走近看了一眼之后,變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道:“糟了,是魔鴉毒”西門英睿與熬奎心中都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站在一旁的王宗景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卞良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看著徐夢紅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龐,眉頭緊皺,道:“這魔鴉毒是由哪邪獸劇毒唾液提煉而成,毒性極烈,但分量稀少,極其罕見,怎么會突然有這么一大片揮灑出來?”熬奎忍不住叫道:“卞長老,紅姐他不會死吧?”卞良吉哼了一聲,臉色不快,但并沒有多說什么,只道:“現(xiàn)在還很難說,不過看這傷勢,毒性當是被他本身道行暫時擋住,我再給他一粒丹丸撐一撐,但最多不會超過六個時辰,你們若想他活下去,便立刻找來白紅藤,清虛花和鬼豬涎三種東西,我配制一服解藥給他,或許還能保住性命?!蔽鏖T英睿愕然道:“這些藥物你沒有?”
卞良吉呸了一聲,手中拿出一粒黑色藥丸送到徐夢紅嘴邊按了下去,同時冷笑道:“我若有了還跟你們說什么,快去吧,遲了人救不活,我也無計可施?!闭f罷,他轉身就走,腳步急快。王宗景忽然又趕前兩步,對卞良吉低聲道:“卞長老,若是解藥找來,紅姐她這張臉……”卞良吉干瘦的臉上掠過一絲冷酷,淡淡道:“都燒成那樣了,沒法子了?!?
說完之后揚長而去。王宗景皺著眉頭轉過身來,洞穴中熬奎和西門英睿都聽到了他剛才最后的問話,一時都是默然。過了片刻,西門英睿強笑道:“其他先不管了,咱們先找解藥吧?!卑究自谛靿艏t身邊,急的直搓手,道:“這倉促之間,卻是要到哪兒去找這三種東西?”王宗景與西門英睿卻是對望一眼,很快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然之色,西門英睿忽然開口道:“你帶他去,我看著紅姐?!?
熬奎一怔,卻只聽王宗景斷然道:“不行”西門英睿臉上掠過一絲怒色,面色陰沉下來,道:“小王,你三番兩次跟我作對,是什么意思?”王宗景淡淡道:“我跟你一起去,分開找,熬奎在這里守著?!蔽鏖T英睿眉頭一皺,正想到說些什么,卻只聽王宗景搶著又道:“這三種東西不常見,熬奎平日粗心,去了也沒用處,找不到的。”西門英睿默然片刻,卻是緩緩點頭,道:“你說的對,還是我們兩個去?!?
說著轉身對熬奎道:“那你留在這里,看好紅姐,等我們回來,萬一有什么人想要過來,你可守好了?!卑究c了點頭,卻是兀自有些不解,道:“你們說的我怎么聽不太懂,這是要去哪兒找解藥???”王宗景沒有說話,西門英睿哼了一聲,道:“這種罕見之物,倉促之間荒郊野外的當然找不到,自然便只能去繁華熱鬧的涼州城了。”
熬奎這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王宗景看了他一眼,臨走之前,卻又叮囑了他一句:“那定魂石收好了,千萬別拿出來?!卑究B連點頭,王宗景與西門英睿對望一眼,隨即快步走出洞口,私下一看,見谷底戰(zhàn)場上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整座山谷看著安靜了許多,只是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仍是揮之不去,遠處幽谷更深的地方,比外頭這一片迷霧更濃重的霧氣彌漫著,同時隱隱有類似鬼哭狼嚎般的低沉怪聲從山谷深處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