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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蒙聞言一驚,自己確實心慈了許多,說:“那你是不愿意回師門認錯了?”
沙黎蒼冷冷地說:“我不能讓自己的天賦埋在深山老林,秋老鬼不給我機會,我只有靠自己,任何擋住我的人都得死,我試過了,無怨無悔了,更別說懺悔認錯了,我沒有錯,錯的是秋老鬼,他太看不起我了。”
烏蒙擰這雙眉,眼中殺氣頓現,沙河亮見狀,搶著說:“我們去,我們去磕頭認錯?!?
沙黎蒼又一腳把侄兒踢開,雖然他手筋被挑斷,但內力并沒有損失,這一腳指把沙河亮踢開了幾個跟頭。沙黎蒼踢開沙河亮后,又盤腿坐下,說:“來吧,給我個痛快,讓我再看看老鬼的泣神刀法?!毖壑芯钩錆M艷羨,那是他一輩子都學不到的絕學,永遠都領會不到的境界。
烏蒙點點頭說:“我成全你,讓你死在你這輩子都學不全的刀法之下,對你也不虧了。”說完,手握刀柄,也不見肩上有什么動作,瞬間一道寒光閃過,再看刀已回鞘,仿佛從未動過似的,追風斬果然名不虛傳。閃光過后,只見沙黎蒼眼中光芒大盛,仿佛看到了什么晶光燦爛之物,然后就看到沙黎蒼脖子上一圈紅絲,慢慢沁出血來,血越流越多,最后似乎被血沖開了似的,頭顱一歪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滾,最后停下,眼睛還是光芒四射,看著天空,說了一聲:“好刀法。”說完后,沙黎蒼那具無頭尸體就倒了下來,血流成溪,沙河亮跪著跑過來,抱著叔父的尸體痛哭。
楚天闊見烏蒙的刀如此之快,而剛才砍下沙黎蒼的一刀又十分精妙,果然正如沙黎蒼所說,好刀法,楚天闊大為驚嘆。砍下沙黎蒼的頭后,烏蒙從腰間拿下一個皮囊,打開把沙黎蒼的頭顱放進去,皮囊中有石灰,可以防止頭顱腐化,楚天闊料想他是想把沙黎蒼的頭顱帶到師父墓前拜祭。
烏蒙收拾完沙黎蒼的頭顱后,把皮囊系在腰間,站起來對沙河亮說:“我就在終南山,想報仇就上山來找我。”
沙河亮卻彷如什么都沒有聽見,只是擺著叔父的無頭尸在哭,楚天闊見他哭得凄厲,不禁為頗為同情,當初莫北望喪生,自己何嘗不是如此悲傷,人只要還有悲憫,不管是對外人還是對親人,那就還不算喪盡天良,楚天闊心想就暫且放過他這一回吧,希望他金盆洗手,不要在為禍水道。
這時候羅乃毅朝烏蒙和楚天闊走來,身后跟著漕幫幾個堂主,羅乃毅走近了抱拳說:“烏大俠,今日得蒙出手相助,漕幫沒齒難忘,不如移步堂內,我們略備薄酒,我替喬幫主多謝烏大俠的出手之恩?!?
烏蒙大手一擺,說:“我只是替師門清理門戶,并無意介入江湖中的幫派恩怨,這酒就不必了,我還要趕回向師父獻祭。何況你們也有高人相助,根本不需我多此一舉?!闭f完看著楚天闊,眼帶贊賞。
楚天闊拱手道:“晚輩楚天闊,先父是漕幫中人,我特地趕來助陣。我前幾天在蓬萊島,游任余老前輩還提起你,說要邀請你進中原來共抗魔教。”
烏蒙似乎覺得一個漕幫中人和蓬萊島扯上關系有點奇怪,但不想深究,說:“什么魔教神教,不都是武林中人意氣用事爭搶地盤,我不想介入,不過如果辜滄海想打架,我倒愿意領教領教他的‘天罡大法’,其他恩怨我不關心?!?
羅乃毅問:“剛才那人使得真是‘天罡大法’?”
烏蒙說:“看樣子像,當今武林這樣的掌法并不多見?!?
楚天闊說:“莫非那人就是辜滄海?”
烏蒙搖搖頭:“辜滄海年過花甲了,不會這么年輕?!?
“難道是他的傳人?”
烏蒙說:“有可能,可能是他的兒子辜道吾,我在漠北有所耳聞,漠北有商人和西域通商,偶爾帶回混元教的消息,據說辜滄海有個兒子天資聰穎,已經繼承了辜滄海的衣缽,據說‘天罡大法’修為不在辜滄海之下,從剛才他的招式看,‘天罡大法’恐怕也有七八重境界了?!?
眾人大吃一驚,沒想到剛才那隨從打扮的人,竟可能是混元教少主,難怪武功如此之高,更驚訝的是楚天闊可以力挫“天罡大法”七八重的功力,這大大地鼓舞了漕幫眾人,有跟楚天闊相熟的人已經在沖楚天闊打眼色,恭喜的戲謔的嫉妒的什么都有,楚天闊這才明白,原來辜道吾用了辜的諧音字顧來做化名,自己竟絲毫沒有意識到。
烏蒙對楚天闊說:“我看中原有你襄助,估計辜滄海興不起什么風浪了,除非他練成‘天罡大法’第九重,我就不叼擾了,就此告辭?!?
楚天闊說:“這次混元教進入中原極為周全,兵分幾路,而且合縱連橫,籠絡了不少中原豪杰,從去年開始就不斷有人侵擾中原,恐怕不是像十九年前那樣好對付了。”
烏蒙哦了一聲,顯然也沒有太大興趣,說:“武林爭霸,說到底還是手上功夫,最后還是看能不能克制住辜滄海,只要制服住了,混元教自然不成氣候,無法在中原立足,沒有制服住,那混元教憑聲勢就能問鼎中原,這都是后話了,眼下我還要趕回去,就此告辭了。”烏蒙顯然不愿意和漕幫過于親近,找了空當就要走,烏蒙江湖地位極高,說一不二,羅乃毅根本留不住,還想開口挽留一下,烏蒙指著楚天闊說:“你跟我走一趟,跟我說說游老頭的事?!闭f完,也不理楚天闊答應不答應,獨自飛身上屋而去,楚天闊趕緊對羅乃毅等人抱拳稱歉,追著烏蒙而去,兩人一前一后如同大鳥般往西面而去,轉眼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