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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們不能一起走嗎?”欒昱問。他們走了,娘和媳婦妹妹留在京城,不就變相地成了人質了嗎,他實在不放心。
信陽長公主搖頭,“不可能的,你皇舅舅不會讓。”而且現在她皇兄丟了,為保險起見,即使現在他們身上沒有疑點,為保險起見,皇帝是不可能讓他們一家都離京回封地的。
“昱兒,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們留在這,你們尚有六七成成功的可能性,如果我們舉家離京,別人也不是傻子,咱們是走不出這京城的。”
如果皇上答應了,她還憂心呢,她怕走出城門不久就被一鍋端了。
欒昱也知道,可他太難受了。一將功成成骨枯,摻和進這帝王之爭,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滅家之禍,又豈能事事求全?
“那娘你們留京要多保重,等我們走后,如果有機會,還是盡快離京吧。”
“為娘知道。”
欒昱帶欒晟離京時,王叟去看了,他在城門口附近的酒樓租了個視野很好的包廂,目睹了他們出城的全過程。
欒昱不知道是怕欒晟誤事還是怎么的,一路上欒晟都是昏迷狀態。
看著欒晟人事不知,身形瘦削的模樣,王叟方覺得有一絲解氣,糟蹋孫女的人總算得了報應!
欒昱出城,仍舊需要經過層層盤查,整個過程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最終守門將無奈放行。
王舍回去報告時難免疑惑,欒昱所帶出城的人不多,他們兩兄弟之外,只帶了四人,都是男子,其中兩位壯年,另兩位有點上了年紀。當時欒昱給出的說法是其中一位擅長趕馬車,另一位擅廚藝。理由都還算說得過去。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遭到了嚴格的盤查,但查來查去都沒有異常,守門將只好放行。
“少主,你說那人真的隨著欒昱出城了嗎?”
“應該出城了,那兩位老者中的一位應該就是他。”謝如沫態度篤定。
“可旁的不說,那兩位都是黑發,滿頭沒有一根白絲啊。”
如果真如少主所言,那位的發色如何改變?他雖然沒見過前三皇子,但他算了算那人年近六十了吧,這么些年一直處在陰暗的地牢里,日子談不上舒心安樂。在他的推測中,這樣的人華發早生,滿臉丘壑,一點都不奇怪。肌肉好好養一養,多少能恢復一些氣色和飽滿,但頭發是長不出黑色來了。
“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蕪花研究出一種頭發染色劑,能改變頭發的顏色,比如令白發黃發變黑。我安排人悄悄給信陽長公主府的人遞了一盒。”
“竟有這樣神奇之物?”如果真如少主所說,那出城之人必是那人無疑了。
謝如沫點了點頭,她底下的四大丫環,因丁香有些拳腳,但子也大,她外出之時,常由她陪著;白梅呢,為人心細,由她管著她的院子;蕪花算是個研究狂。
自打她在小院子弄了個小型的藥材作坊后,用得最多的人除了她之外就是蕪花了。而她在研究方面也算有興趣和天分,有時謝如沫隨意指點幾句的東西,她都能給她折騰出來。比如洗漱用的牙膏和牙粉,一些涂抹式面膜,原料以大米、紅豆、豆腐渣之類的,通過發酵而成的。不過這些東西都只在他們小院子里用,更多的是國醫府的人自用。別說,用的人都反饋說不錯。謝如沫呢,則打算等形成穩定的產量之后撥給她一個店鋪,讓她專門售賣這些小東西。
話題扯遠了,說到這染發膏,其實就是蕪花在謝如沫的指點下做出來的。這得益于謝如沫上輩子交的一個好朋友,特別喜歡手工的玩意兒,比如手工皂以及手工的一些護膚品什么的,還時常邀請她前去她的作坊玩兒。其中有一款染發膏就是她參與研究,往半成品中加入了一些中藥藥材,讓性能更穩定。
“少主大才,蕪花也是個有才的。”王叟捋了捋胡須,“可惜了,這染發膏只這一次,以后都不能用了。”
謝如沫知道他的意思,要掃掉小尾巴唄。即使他不說,謝如沫也是這么做的。
謝如沫令人悄悄賣給了信陽長公主府的人一盒,就一盒,那量只夠用兩次,多的也沒有。她猜那一盒的量一定用完了,在仆人試一次,宇文覺最后用一次。
“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的。”
接下來,倆人又商量了一些事,王叟估摸著時間便告辭而去。
“王爺爺,你去看看星月吧。”
“哦,好咧。”
王星月現在已經漸漸認得人了。原先對于王星月的失心癥她是打算以毒攻毒的,特別是信陽長公主又遞了信過來,說‘讓他們隨意處置欒晟’。但思慮過三,她還是決定不那么做,因為她不是專業的心里醫生,這樣的刺激會讓王星月的病情更加惡化還是好轉,都說不準。后來她覺得還是循序漸進得好,她讓人帶著王星月去了謝家的育孤堂體驗生活和孩子們聊聊天玩玩游戲之類的,有時甚至讓人帶她去看一看貧民百姓中生活艱辛的女子或者婦女,用實際行動,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告訴她她所經歷的并不可怕。
或許是方式用對了,王星月的病在好轉,現在已經能漸漸認人了,也不抗拒與家人的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