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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哭這么一下就夠了,淚水多了不值錢!”沈東籬不耐煩地說道,哭哭哭,哭能解決問題嗎?一個大男人遇事比他家如沫還不如。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般心狠冷血嗎?”在沈星南看來,沈家軍死了那么多人,沈東籬一點觸動傷心都沒有,簡直太冷血了。
沈東籬環住雙手,“我只問你,事后了,你哭有什么用?有這時間后悔,早干嘛去了?那么多士兵家將將性命交付給你們這些當將領的,是對你們的信任,你捫心自問,你們對得起這些信任嗎?好好的人你們帶出去,你們有想過怎么努力將他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嗎?我不哭我不傷心,那是因為我帶兵的時候我已經盡力了,盡力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戰斗果實,那些犧牲不可避免。戰前計劃周密一點,總比事后追悔莫及來得好。現在戰后了,結局已定,你哭又有什么用?逃避現實嗎?有哭的功夫,你有想過做出努力安置戰后的殘部嗎?”對于死去的沈家軍將士,他可惜,卻又無可奈何。
說實話,沈東籬這番話真是往他的痛處踩了又踩了。不過他說得沒錯,是的,這次失誤,他們沈家上層決策的人要負主要責任。
“說實話,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功折罪!現在,你,包括沈家將軍以上職位的人,都沒有哭的權力!還哭?你不會打算哭一場,心里好受了,就將此事揭過了吧?”
沈星南漸漸地收住了淚,他這侄子真是狠心,他打算讓他一直愧疚不安,所有的良心不安,都不讓他發泄出來。
“我想知道為什么他要那么做?”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看不出來,就真的是傻了。即使不愿相信,他也強迫自己相信。
“因為沈家軍是忠君的,礙著了他們的路!”沈東籬神色凝重地說道,想到京中的局勢,沈東籬盤算著,宇文覺應該快要從京城逃脫了,不,或許是已經逃脫了。
“你會與那人為敵嗎?”沈星南問。
“暫時不會,以后嘛,就另說了。你指望我順手幫沈家軍報仇?”
沈星南瞪他,“不行嗎?”
“想得倒挺美的。”連報仇都指望別人,你還能干成啥事?沈東籬接著下逐客令,“你走吧。”
沈東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走?你現在拿什么來和我談?還在指望著我日行一善?”讓他一小輩豁出家底去幫他,咋那么大臉呢?
沈星南莫名地讀懂了他眼神的含義,直說道,“我回去了!”
他說得對,他現在就光桿司令一個,拿什么和他談條件,況且這樣子明顯占小輩的便宜,他也不屑為之。他先回去,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一般,他得回去料理這些后事和殘局,最后收攏舊部再來談。
“等等——”
沈東籬叫住他。
沈星南不解,只見他迅速地抽了一張紙,不知道在上面寫了些啥,寫完后將之塞入信封,再用火漆漆上。
“這封信給你,回去后遇到自已無法處理的事時再打開它。”
沈星南:......他人就在這,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還非得寫信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星南來也匆匆卻也匆匆,他走后沈東籬召集了幾位心腹,商議接下來的戰略布局。
京城
欒徽音果然給謝府遞了帖子,不過謝府閉門謝課,并不接。
謝如沫知她為何而來,只讓人轉告她對于她二哥欒晟的傷她也無能為力。
欒晟帶著希冀而來,連人都沒見到,就得了這么一個結果,自然不依,就在大門處吵著鬧著要見謝如沫。不過被欒徽音強硬地帶走了。
欒徽音帶回來這個壞消息,信陽長公主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心中有無失落就不得而知了。
“娘,您在收拾行李了?”
“是的,你皇舅舅答應了你大哥送你二哥回封地,盡快上路,以免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