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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廢物,全都是廢物!什么狗屁名醫,都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汝陰縣縣衙內,十幾個大夫站成兩排,被馴成了個鵪鶉樣。
這頓臭罵,稱為狗血淋頭都不為過,可是卻沒人敢吭一聲反駁一個字。
“平常裝得人五人六的,關鍵時刻你們倒是上啊!”林守宬來回踱步,步履間帶著莫名的焦躁,“一個小小的頭痛都治不好,真不知道你們偌大的名氣是怎么來的。”
你以為頭痛好治啊,不少人在心中誹腹。
狗頭軍師劉歲山出來打圓場,勸道,“大人,消消氣,事情弄成這樣,他們也不想的,而且這幾日大夫們也很辛苦的。”喛,師爺難為啊。
劉歲山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林守宬就怒火中燒,只見他冷笑著,“是,他們是很辛苦,也開出了幾個方子,可是有用嗎?啊?屁點用都沒有!還把人折騰得不輕。”
無法,劉歲山只得轉移話題,“大人,治病如救火,衛夫人現在的情況刻不容緩啊,如今不是追究他們責任的時候。方才藥方那邊又差人來問,說昨天關仲淮所開之藥已經抓好了,什么時候開始煎?”
劉歲山口中的衛夫人,正是這回的病人。衛夫人老家是汝陰縣的,自嫁人后,常年在京城。這次回汝陰是回來祭祖的,林守宬原先以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每天鞍前馬后地伺候著,升官發財就指著她了。不料前幾日,衛夫人病了。他憂心之余又暗自竊喜,想著若是能治好衛夫人,功勞可比之前的鞍前馬后大多了。只是理想與現實總是有差距。
劉歲山的話,林守宬自是聽到了,只是他良久都拿不定主意,示意劉歲山與他走至一旁,然后低聲問,“文聰,你說這回那個關仲淮靠普嗎?”他真是怕了這些郎中了,在他看來就一個頭痛的小病,隨便一個醫術好點的大夫都能手到病除。他將汝陰縣及附近小縣叫得上號的大夫都請了來,足夠重視了,這么多人合診,他想著定能藥到病除了吧。
可是情況和他預計的差遠了,不,應該說是完全相反,幾副藥下去,現在衛夫人不僅僅是頭痛了,還弄出了一堆的其他毛病!他真是被這些江湖庸醫坑害不淺。
他現在已經不敢想功勞的事了,只想平順地過了這一劫,不然衛夫人在他汝陰縣有個三長兩短,他頭頂上的烏紗帽是別想要了。
劉歲山沒說話,這話不好回呀,若是答靠譜,這藥下去病情惡化的話,他要擔的責任就大了。可是不答吧,衛夫人的病情又耽擱不起。真是左右為難。
劉歲山久久不答,林守宬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如今兩人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蚱螞,他不愿回答的正是自己也擔心的。
這廂,林守宬焦慮不已,一抬眼,卻看到那群郎中有人在交頭接耳,火頓時燒了起來,“你們不把這事當回事是吧?老子也不怕把話挑明了,我這姑母來歷不凡,若是她好不了,爺擔了干系是定了,你們也討不了好!”放完狠話,林守宬甩袖而去。
那陰冷是眼神,加上那似乎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字眼,叫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明白他所言非虛。
“林大人,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能治得了衛夫人的病。”有人出列,沖著林守宬的背影喊了一句。
這句話成功叫住了林守宬,他指著人問劉歲山,“這人是誰?”
“清河鎮回春堂的,名叫孔勝。”
“好,很好,你說的那個人在何處?”
“就在清河鎮的上藜村,名叫葛如沫。”
葛如墨?沒聽說過,“你有多大的把握他能治好我姑母的病?”
孔勝琢磨了一下,道,“七八成吧。”
林守宬想了想,能有七八成已經算不錯了,也不知道這話里面有多少水分,不過這終究是個希望,“你帶路,文聰,你領幾個人,親自跑一趟。”
交待完后,林守宬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