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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扔掉淬好毒液的匕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去扶住纖細的脖頸,鮮血一下涌出,染紅了她的掌心。
好箭法……百步穿楊都不足以形容的好箭法!
就在夏鳶短暫松了一口氣的剎那,身后襲來一位不起眼的男侍。
他藏在人群中,見一人敗亡,誤以為自己能得手,羅緞袖中抽出一柄翠綠色的小刀,不過一根食指的長度,徑直沖心口飛去。
火海中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暗器被破空而出的另一柄翠刃打落。
阿離朝翠刃的方向看去,一個虛影鬼魅般浮現在火海。
他渾身一抖,喃喃出兩個字:“師姐……”
沉重的鐵蹄聲傳來,整齊劃一的軍隊如同鐵色的利劍,像要將這血紅的錦緞劈成兩段。
被重重鐵騎簇擁的女人垂落手臂,她一手勒緊韁繩,一手拿著長弓,戰馬的鬃毛好似著了火,泛出濃郁的紅棕色。
火海頓時被一股更加有力的掌控籠罩。
來人屬南衙諸衛,由晉王統領。
她垂眸看向馬下之人,聲音不大,卻足以威懾全場。
“這里,由我接管?!?
話音剛落,身后破開火海的利刃眨眼間化作堅實的盾,以無法抗拒地姿態將群龍無首的神武軍驅趕,掌控局勢,有條不紊。
夏文宣沖到母親身邊,將她扶起。他的玉冠歪了,幾縷黑發垂落。
陸重霜下馬,云淡風輕地走到夏鳶身側,微微垂首示意?!按笕??!?
“殿下?!毕镍S拱手行禮。
“圣上何在?”
“圣上,圣上……”夏鳶連念兩聲,答不上來。
陸重霜笑了笑,“無妨。”
說著,就要帶人入昌明閣。
夏文宣不由自主地朝她伸手,又在下一秒深知不合禮數,意欲收回。陸重霜眼疾手快地牽住他,半個手掌松松地捏住他四指,湊到唇邊,溫和的吻落在他手背。
“沒事了?!彼f。
淺色的口脂落在瑩白的肌膚,男子心跳如鼓。
陸重霜沖他淺淺彎起唇角,松開了他的手,帶人朝混亂的高閣走去。
火勢尚未燒到此處,可彩燈墜落令高閣內近千人亂作一團。尖銳的琉璃、陶瓷和玻璃的碎片隨處可見,梁上是被扯斷的彩綾,被踐踏致死的尸首留在樓梯,鼻腔涌出一灘深紅色的血。
此時,陸重霜身側跟著的是春泣。
她微微揚眉,鷹爪似的手隨意拖過一名小侍,在紛亂的人群前一刀劈斷他雙腿,拖著他的胳膊壓在出口,刀架在他的脖頸。
“肅靜!”她高喊。
殺雞儆猴,再亂就死。
一群無頭蒼蠅哀鳴一聲,抖如篩糠,卻也安靜下來,隨著南衙諸衛的安排有序撤離。
陸重霜踩著廢墟,朝混雜在人群內的母親走去。
她單膝跪下,朗聲道:“臣救駕來遲,望母皇贖罪。
鸞和女帝愣愣地看著陸重霜,這個自己不喜的女兒,身形一晃,跌坐在地。
她可真像……真像他啊……
(第一次看到于賡哲教授書中寫:戶部郎中勾結禁軍,意圖焚燒東西二市謀殺宰相時,我幻想的是一片亮橘色與赤色的火海,四處逃竄的人群以及藏在躁動中的刺客森冷的刀?;鹗菬幔妒抢?,逃亡是熱,伏擊是冷,對歌似的,有唱有和。)
(結果……想得挺美,寫得挺差,說得就是我吧……讀者老爺勉強看看,我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