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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似乎是知道的:“¥%#。”
李識曛:?
白:“看下去就知道了。”
然后李識曛看到央阿帕用一個小夾子樣的東西將傷口夾攏,另一只手從竹筒里夾出一只螞蟻來,李識曛再次傻掉了,個頭再大、顏色再紅那也是個螞蟻啊他沒看錯。
央阿帕將螞蟻湊到了夾攏的傷口上,李識曛:=口=!
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李識曛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那么大的螞蟻放到傷口上,真心讓人毛骨悚然有木有!
結果,那只螞蟻伸出了巨大的鉗子,將傷口夾住了!真的,李識曛沒看錯,螞蟻真的把傷口夾攏了,然后央阿帕淡定地擰下了螞蟻的身子,只留下它的腦袋和鉗子留在傷口上。
然后整個傷口就這樣用螞蟻的鉗子一點點地縫合完畢,留下了一排螞蟻腦袋,看著十分可怖,可是效果真的很強悍,傷口縫合得好好的,沒有半點崩開的跡象。
李識曛既敬畏且欽佩,這樣充分利用昆蟲來做外科手術的方法,他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不知道是央阿帕所創,還是哪位祖先所創。
一夜無眠,先是契阿帕等幾個傷勢重創口大的人需要縫合止血,央阿帕竹筒里的螞蟻都消耗一空,還是白立刻趕去山谷不知道哪里收集了一些,李識曛一夜的工作都在反復地配著生理鹽水。
然后是擎阿帕他們幾個看起來不太嚴重的傷患,結果央阿帕檢查發現,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回事,竟然新傷加舊傷,好多傷口明顯是沒能好好處理,已經發炎化膿了。
擎阿帕被割去腐肉時,額頭全是冷汗,卻還能鎮定自如地交待白出山谷去做后續的工作、打掃干凈尾巴。
擎阿帕并不是唯一一個這樣鎮定面對割肉手術的阿帕。看周圍人的樣子,似乎這種痛苦也算不得什么,擎阿帕這樣淡定的樣子才是應該的。李識曛默默地覺得,獸人們真是硬漢,這種清醒狀態下沒有麻醉的手術可不是人人都能扛住的。
等到這邊阿帕們的傷勢基本處理完畢之后,天色已經大亮了。
一宿沒睡,又是著急處理各種傷勢,央阿帕又已經上了年紀,李識曛看到疲憊憔悴的老人,又是敬佩又是擔憂,立即準備先送他回去休息。
央阿帕卻搖了搖頭,拉過那些看護的阿姆們一一交待,如果發熱了要如何降溫,如果出現其他情況又要如何處置。
老人這才起身準備離開,腳步都有些踉蹌,李識曛連忙扶住,老人卻說道:“阿曛,你跟著來吧,幫我熬藥,”然后自嘲道,“老啦,不行嘍。”
李識曛自然沒有推辭,送了央阿帕回木屋,熬藥什么的,他打個下手,做點力氣活是沒問題的。好在阿帕們都是外傷,所用的草藥基本一致,就是份量大了點,李識曛和央阿帕倆人還能忙得過來。整個白天李識曛就在熬藥、送藥中度過了。
當天雖然有幾個發燒的阿帕,最后卻也在央阿帕的草藥和各種降溫措施下挺了過來。除了有幾個繼續發熱的阿帕還需要留在大廳再觀察一下以外,其他受傷的人都被擔架抬回各自的住所好好休息去了。
大家都發現用阿曛那個鹽水洗過,似乎發熱的人是比平時少了不少。
李識曛沒什么蔽帚自珍的想法,他直接將配制鹽水的比例告訴了央阿帕,因為沒有量具,李識曛承諾將來會做一個專門用于配制生理鹽水的容器。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別說央阿帕,就是李識曛自己走路都有些打晃,最后被白帶回去休息了。
回到石屋,白打開籃子準備讓李識曛吃點東西再睡,卻發現他整個人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衣服沒脫、鞋子也沒脫。
白有些好笑,又有幾分心疼,上前給他除了衣服鞋子,將人放到了被子里,吻了吻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回身換了火把。
數天匆匆而過,山谷里的氣氛終于是緩和了下來,那天央阿帕處置的措施及時,李識曛的鹽水大概也發揮了一些作用,受傷的阿帕們已經都緩緩地在康復了。
個別傷勢較輕、已經恢復身體的阿帕甚至主要要求加入了巡邏隊,畢竟在他們看來,這還只是群半大孩子,把雪季山谷里的安全交給他們,有點不太放心。
白也沒阻攔,將阿帕們各自安插進了隊伍中,不過他提前有交待,各隊的領隊是不變的,阿帕們進了小隊中可以給建議,但最后也要服從命令和調度。
大多數阿帕聽到白的話都是嘿然一笑,那表情似乎都在說:“行啊你小子!這都管到阿帕們頭上了,不賴么!”
白卻笑而不語,就當他們答應了。
李識曛那天狠狠睡了一覺之后,畢竟年輕,沒什么影響,又繼續活蹦亂跳地去央阿帕那里幫忙了,白也沒攔著他。
過了兩天,雪停了,玉米苗也到了不得不移栽的時候。
就算阿帕們回來了,但他們傷的傷,倒的倒,能好好站著的都給白安排進了巡邏隊服從調度,在央阿帕、他四位阿帕阿姆的默許下,山谷里的工作暫時還是由他來繼續安排。
玉米苗移栽也一樣,沒巡邏的小隊都被拎去給雌性們幫忙去了,李識曛那邊好多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白這天看了看北邊地里李識曛安排得挺妥當的,沒他什么事,便準備抽身去看看兩位阿帕。
尤其是契阿帕,他剛剛醒來,央阿帕就讓他趕緊趁傷口沒完全愈合恢復人形,據央阿帕說,那個創口太大,怕是傷口長好之后,能不能再變換形態都難說,趁著傷口沒完全長合,人又恢復了些,此時最好變換一下形態。
變換了形態,自然傷口又崩裂了,但央阿帕處理得當,最后沒留下什么問題,白擔心阿帕一時心里怕是會想不開,哪個勇士失去了獸形怕是一時都不能接受的。
白到了外面本來準備進去的,卻意外在外面聽到了阿姆和阿帕在說話,一時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進去打擾。
“這個雪季過了,你就別出去了,傷成這樣,如果不是阿曛圣靈庇佑,又有央阿帕治著,”聲音似是哽咽了一下,“別說不能變獸形了,你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咳咳咳,可肖他還年輕,他沒單獨帶過族人……”
“契,你看白怎么樣,你們不在的時候,他做得不錯,又是組織巡邏,又是打漁采摘的,讓他領著族人咱們也能放心。”
“湖魚可以吃?不是有毒?”
“白他們找到有毒的幾種魚了,只要打漁的時候注意點別把有毒的放進去就成。哎,你到底聽沒聽我說的啊,你看白帶著族人怎么樣?”
“……”
“這孩子聰明伶俐,又擔得起責任,想得出法子,這不正好么。”
屋里的人嘆息:“可他是虎不是狼。”
“……”
“那個時候你非要救他下來,我也答應了,咱們家也沒個小雄性,就和擎他們一起把他當自己孩子養大,這也沒什么。”屋里的人似乎話說得多了些,有些喘,“可是帶領族人不是咱們自個兒家的事,一只虎領著一群狼,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