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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林既絲毫不會把握,只會呆板地看書,存在感低得像透明人。
相十方則對這個時間教室里的另一個人完全沒興趣。
一連幾個中午,兩人只字未聊。
意外出現在今天。
林既聽完相十方的演奏了,也度過了和相十方獨處的五分鐘,看了二十分鐘小說起身去廁所時,第一個變故來了。
在教室門口,他差點和正要走進來的相十方撞個滿懷。
差點,是因為相十方反應極快的避開了。
林既微微睜大眼,近在咫尺的相十方不真實得像是他午睡做的美夢。
“抱歉。”相十方低聲說了句,便繞開林既走進教室。
他和我說話了。
僅僅是生疏的兩個字,也足夠在林既的心頭放起盛大的花火。
林既的勇氣在這個刻陡然放大了無數倍,這次機會他要是再放過,他就真是一根木頭了!
“你……”林既回身,僵硬的表情和僵硬的聲音,“你也不回家嗎?”
相十方從桌肚里拿出耳機和樂譜,應了一聲:“嗯。”
結束。
林既的大腦此時轉得從所未有的快,幾乎要找火了,也終于轉出了下一句話:“我聽到你拉小提琴了,很好聽。”
“謝謝。”相十方抬眼看向林既,對他緊繃的姿態稍稍挑眉。
林既接觸到相十方的目光,就像逢源的枯木,靈魂似乎得到了蕩滌,有種如愿以償的滿足。
“可以告訴我,你拉的曲子叫什么嗎?”林既說。
“《my own true love》。”相十方答道。
“好,謝謝。”如果仔細聽,能聽出林既尾音的輕顫。
相十方點了點頭,拿著東西又離開了教室,在擦身而過時,林既聞到了相十方身上淡淡的,像薄荷一樣的味道。
又只剩林既一人。
他按著胸口,感受心臟幾乎要沖破胸膛的跳動,嘴角卻翹了起來。
終于,終于和相十方說話了。
但,下一個星期,林既就再也聽不到樓梯間傳來的小提琴音了。
從相十方和謝照風的談話中林既得知,相十方家里的問題解決了,自然也不用每天中午都留在學校。
于是林既每天中午都會在耳機里循環那首《my own true love》,就仿佛相十方就在距他不遠處。
在林既心里投入巨雷的短暫對話,最后也并沒有引發什么連鎖反應,他和相十方依然保持著平行的關系,或許相十方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林既很有自知之明,他于相十方而言,只是無數個路過生命的灰色人影之一。
時間平穩流逝,但他對相十方那不受控制的澎湃心情依然處于一百度的沸騰狀態。
可能再過一個月,就會降下來吧。
林既這樣回答自己。
一個月后,分班以來的第一次大考——段考結束。
老師的判卷速度極快,考完的第二天成績排名就全下來了。
林既的發揮正常,可一看班級排名,第四十三。
班上統共就四十五人。
再看相十方的排名。
第一。
這是理所當然,學號本身就是看成績排的,相十方是一號。
林既的成績也是正常范圍內的浮動。
可一個第一,一個倒數第三,這樣的差距,林既無法說服自己接受。
看著兩個名字相隔了那么那么多的人,仿佛一道天溝。
太差勁了,太差勁了……簡直都不配去肖想和相十方成為朋友。
他幾乎要為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暗自竊喜而感到羞恥,甚至不敢再多看相十方一眼。
即使相十方完全沒有在意有個人對他情感的巨變。
只有成績,只有這個,是他可以靠努力去縮短和相十方的距離。
林既握緊拳頭,把卷子上的所有錯題都摘抄下來,每一題都要鉆研透徹。
為此他克服了不主動與人交流的毛病,拿著題目向對應的課代表討教。
“……不好意思,我又來打擾你了。”林既抿了抿唇,拘謹地對物理課代表說,“這道題我不太會,可以給我講講嗎?”
“來來!”物課代是個爽朗的人,立刻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林既指著的題目。
“啊……這題……”物課代的眉毛皺了起來,表情有些為難,“這題我也做錯了,等著明天老師講呢。”
“這樣啊。”林既說。
“你也可以等明天的物理課。”物課代說,“或者去問做對的人,據我所知全班寫對這道究極變態的難題的人只有一個。”
林既眼睛亮了起來,“是誰,我去問他。”
“相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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