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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栩轉(zhuǎn)向他:“我沒跟你說話,我跟沈問秋說呢。”
陸庸提醒:“你說話真的很沒有邏輯。”
沈問秋是對不住這個發(fā)小,被罵得沒敢吱聲。
他們雖然都是富二代,但盛栩個人掏出這么多錢也不容易,而且當年他們才剛畢業(yè)沒兩年,爸媽平時是會給點零花錢,大數(shù)目卻沒有,盛栩是去找他爸借錢給他的。
后來有一陣子他也住過盛栩家的沙發(fā),過得渾渾噩噩,在別人那流浪的經(jīng)歷都差不多。
后天他半夜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睜開眼睛就看到盛栩坐在沙發(fā)邊上,臉色陰沉像見鬼似的看著自己。
再之后,他就發(fā)現(xiàn)盛栩每次離開以后會把門給鎖了。
他沒辦法出去。
沈問秋就問盛栩為什么反鎖門,盛栩沒好氣地說:“那不然放你出去賭啊?還是讓你帶人回來賭?”
說的是有道理,可沈問秋不喜歡。
沈問秋那會兒還真的是想出去找樂子,哪憋得住,后面索性找了個機會溜出去,也自知還不上錢,不打算換了,自暴自棄,一逃了之。
再也沒見過這個以前相處的最好的朋友。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沈問秋也吃不下,盡管打算開始還債,可其實他如今跟著陸庸跑到另一座城市,不用整日面對輪番上門的債主也是一種逃避行為。
盛栩還剩了半碗飯,坐在椅子上,抱臂胸前:“行了,我吃飽了。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吧?你現(xiàn)在住陸庸家哪?也住沙發(fā)?”
沈問秋說:“我住客臥。”又說:“我現(xiàn)在在陸庸的公司工作。”
盛栩盯著他,沈問秋很不自在,總覺得自己要被看穿了。
沈問秋起身:“我們出去談。”
陸庸不放心地問:“我可以一起去嗎?”
盛栩譏諷他:“你干脆把人裝在你口袋里好了,都多少年了,還當是小孩子啊?要黏在一起?像不像男人了?”
沈問秋把人扯走了,進電梯去。
盛栩怒氣未消,生悶氣,不說話。
沈問秋看著下沉的樓梯數(shù),勻了一口氣,輕聲說:“錢我會慢慢還你的,但是能不能寬限我一些時間。”
盛栩暴跳如雷:“沈問秋我問你,我什么時候跟你逼過債?你就是當沒有這筆債都沒關系,小爺給得起!”
“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你離開你回來,你把老吳他們送進局子,你跳江自殺,我他媽都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你敢去死,你不敢來找我???”
“叮。”
電梯門開了。
盛栩大步跨了出去,沈問秋跟在他后面。
走出大樓,微涼的秋風拂面而來,盛栩的腦袋稍微冷靜了些,冷不丁地說:“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很晦氣,覺得你跟陸庸兩個人二人世界日子過得和和美美,我突然冒出來打攪你好心情?”“你都打算去死了,你不找我,你去找他。呵呵。”
沈問秋含低聲含糊地說:“……你知道的。”
縱使沒有明說,畢竟是共同度過一段青春的人,又是發(fā)小,沈問秋認為盛栩曉得他對陸庸的暗戀。
沒別人明白知道。
在高中那時,假如暴露的話會讓所有人都覺得荒唐,家境優(yōu)渥、品學兼優(yōu)的校草沈問秋暗戀同班那個身患殘疾、性格陰沉的陸庸,還打從心底覺得自己配不上。
盛栩回問:“我知道什么?”在發(fā)小面前,沈問秋又沉浸在了過往和現(xiàn)在的交織中,陸庸在他自殺時的拒絕仿佛就在昨天,他說:“陸庸只是收留我,他就是老好心而已,見不得人死在他面前,他就是人好,連路邊遇見只狗都要花大錢去救。只是我單方面賴著他呢。都十年了,他早就不喜歡我了。”
“我現(xiàn)在跟他……就真的只是朋友關系,沒什么,真的。”
“我沒去找你是我不好,但我那會兒我沒別的念頭,我就想再去見他一面。”
沈問秋自卑地說完,再跟盛栩請求:“我求你件事,你別把我這點見不得人的心思透露給他。”
“你別告訴陸庸我喜歡他。”
第30章 二手情書30
――“你別告訴陸庸我喜歡他。”
話是這么說,但其實高中那會兒沈問秋一直是懵懵懂懂的。
當時,即使再可愛的女孩子跟他多聊幾句天他都會覺得好不耐煩,和陸庸在一起時卻覺得時間過得如此快,以前玩得好的朋友也全被他拋之腦后。
可沈問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沉迷其中,身邊朋友愈發(fā)頻繁地表達不滿,他還覺得對方大題小做。
那次他撒謊周末去找陸庸玩被盛栩撞破以后,沈問秋忐忑了一天。
下周一到學校時,他不由地擔心會接受到異樣的目光,但盛栩的態(tài)度仿佛無事發(fā)生,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