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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微微頷首,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脖頸,如水蓮花一般,不勝寒風(fēng)的嬌羞。
她與太宰錯身而過,蓮花清幽淡雅的香味鉆入鼻腔中,連帶著還有些微的氤氳濕意,微微歪頭,只看見她秀麗的黑發(fā)上夾雜著兩三滴水珠。
[嗯?]
當(dāng)女人走過后,太宰拿出手機,站定在原地比劃幾下,霍克斯停頓等他:“出什么事了?”
“沒有沒有。”太宰說,“只是看看天氣預(yù)報。”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我們剛才上車時,天上還落了兩三滴雨珠,但歌舞伎町這里的地卻很干,根本就沒有下雨嘛。”
霍克斯說:“很正常,東京很大,歌舞伎町距離中央?yún)^(qū)還挺遠的,中央?yún)^(qū)下陣雨,這里卻沒有下。”
太宰說:“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笑說,“我可是從靜岡來的,對東京的天氣沒什么了解,在這方面還要多虧你解答。”
霍克斯總覺得太宰的話很古怪,但細細回想,把一個字一個字揉碎了咀嚼,卻又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干脆先存放在心里,等有時間再拿出來細細品味。
中村的茶屋在園內(nèi)很有些名聲,被和服包裹的干柴身軀的老嫗打起簾子,將太宰他們迎入屋中,老嫗面帶禮貌而絕不諂媚的笑容,輕言細語地解釋:“實在抱歉,枝俏子今日于神奈川有常扇舞的表演,方才回歸茶屋,只能將二位安排在夜間時段,下次若來,定可在零點以前。”枝俏子是中村茶屋培養(yǎng)的藝伎,一間茶屋傾盡全力,最多也不過培養(yǎng)一人罷了。
他們被帶進包廂,門外看來不過只有四張榻榻米的寬度,打開看卻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屋內(nèi)不見得多寬,卻足夠狹長,太宰與霍克斯的坐墊被擺放在左側(cè),而藝伎枝俏子的坐墊則與他們遙遙相對。
“那么,還請兩位貴客稍等。”老嫗呈跪坐姿態(tài),拉起紙門,即便是霍克斯都沒有到茶屋做過,此時不免很不自在,幾乎是正襟危坐捧著茶杯,而太宰,他的跪姿倒是很標準,但大拇指小拇指卻在左右轉(zhuǎn)悠著。
他的腳趾一點都不麻,但就是坐不住,跟太宰躍動的內(nèi)心一樣,拇指左右翻轉(zhuǎn)著,有趣極了。
雪白的足袋踩在打過蠟的地板上,不發(fā)出一點兒聲響,木門分三次用力,被緩緩打開,枝俏子,那位在青石板路上偶遇的小姐款款走近。
[雨珠小姐]
她也跪坐在軟墊上,行動之間盡顯多年培養(yǎng)后浸潤入骨的風(fēng)度與優(yōu)雅,她的臉小而精,鼻梁高挺,嘴唇看似柔軟,但唇形卻略有些鋒利,像是打磨后光滑內(nèi)斂的不世出兵器。
”小女枝俏子,同二位問安。”
[身體: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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