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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對女性，向來是抱著不平等的態(tài)度，但這種不平等卻絕非出于惡意，而是將自我擺放在卑微的位置上，用欣賞古董花瓶、巴黎圣母像的心情，去小心翼翼地，不含色、欲地鑒賞。人類的那些喜樂啊愛憎啊，我是無法加諸在另一人身上的?！拍橇艚o自己的’，也不記得是哪位西洋或者是東洋的賢人曾經(jīng)說過這樣一句話，我深以為然］

［正因我無法把寂寞啊、憎恨啊、喜愛啊，這樣激烈的情緒投在他人身上，所以我看那些花骨朵一般嬌艷的女人時，便能用純藝術(shù)的角度來看，欣賞、憐惜、贊嘆，莫約是我對待女性的全部態(tài)度。］

［——《人間事.珠寶匣》］

屋內(nèi)光線十分明亮，燈板鑲嵌在天花板中，這種明亮是現(xiàn)代化的，一點都不古風(fēng)的。倘若真的做到和幾百年前的茶屋一模一樣，夜間只有瑩瑩火燭照明，未免也太昏暗了。

房間里的現(xiàn)代設(shè)施，除了燈就只有手機，手機還是太宰治他們帶進來的，原本不屬于這間屋子。

枝俏子在表演舞蹈，而配樂只有一把三味線，悠長而緩慢的曲子似乎有點單調(diào)，卻韻味十足，配合她的一顰一笑，每一次轉(zhuǎn)身每一次旋轉(zhuǎn)，就已經(jīng)夠了。

霍克斯很不喜歡也很不適應(yīng)這種場景，他穿著哈倫褲與跑鞋，身上套一件帥氣的夾克，年輕又英俊，時尚且追逐潮流，跟茶屋的氣氛格格不入。

而他的坐姿，也早就從跪坐變成了盤腿坐。

［搞什么啊，我寧愿穿著黑西裝打領(lǐng)帶，在英雄協(xié)會的辦公室批改一天文件也不想再來了。］

［這種氣氛真是太見鬼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茶屋、日本扇舞表演、藝伎，老派的政府官員相當(dāng)喜歡這種場合，有許多秘密的談話都是在茶屋完成的，而枝俏子，目前看來，她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滴水不漏了，一看就是那種知曉許多秘密的女性。

［她，還有中村茶屋的人，肯定知道什么，但能不能讓她說出來就不一定了。］

［真麻煩啊，我超級不會對付這種類型的人，真不得不懷念一下那些相當(dāng)粗暴的敵人了，處理起來方便快捷，哪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

扇舞很美，但看在霍克斯眼中就是幾把扇子不停地轉(zhuǎn)啊轉(zhuǎn)啊轉(zhuǎn)，他的眼睛都要花了。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歪頭看向太宰，想給他打眼色。

［交給你了，喂喂，看我啊看我啊?。?

太宰治跟他一點默契都沒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晚月亮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死死地盯著枝俏子，單看他的神色，霍克斯一點都不懷疑，他已經(jīng)完全被枝俏子迷住了，不可靠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