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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要留在此處布個大局,你把那羊頭怪引過來,老衲收了做個陣眼。不然,一會兒那狐妖來了,辣手!”
馬文才心下一涼,合著這外面還不是正主。我老馬家造了什么孽,這一**的妖怪擠破了頭要來尋我。聽了話楞手楞腳走出去,背著劍壯膽,巡了一層樓,沒見著人。下了樓梯往樓下去,大堂內空空蕩蕩,連個守夜的都沒有。
去哪兒呢?
莫非還在樓上,馬文才轉身又往樓上走,忽然感覺不對,猛地一回頭,一個羊頭人身的怪物正站在背后,張嘴要咬人,被他一回頭那腦門上的佛印鎮住了。
也只有馬文才有這樣的膽氣,臉色白了,心里還想著大師父的話,把那個“卍”字對著羊頭人,面對著面,倒退著往樓上走。
作者有話要說:
①30號上午考試,下午匯報,今兒就這么多吧。
②預告:七月一號香港回歸日,還是黨的生日,訂閱第30章并“七一”當天文下評論的,前二十位發紅包哦~~~
☆、第30章 梁祝化蝶傳奇8
一步步引到了樓上廂房,用背推開了門便感覺到一股風,馬文才心下一涼,接著又一喜,見到了大師父從俯沖而下,一腳踹在那羊腦袋上。這一腳狠得,羊怪被踹翻在地,躺在地上嗷嗷地叫,滿地打滾。
羊怪醒了過來,嗷嗷亂叫,兩邊廂房被吵醒了的也罵,“半夜撒什么酒瘋呢?滾回去睡吧!”“讓不讓人睡覺了,什么人吶都!”
馬文才都想拿著劍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罵,這是公子我好心好意要救你們!你們這些無知小民,太可恨了。
大師父滿頭大汗騎在羊怪身上搏斗,還不忘抬起頭來教育這位暴躁青年:“知道了吧,有些人可恨就因為什么都不懂,別因為他們智力有缺陷就歧視他們。”說罷埋下頭,兩腿加緊了羊怪的腿,一只手抓住了犄角按在地上,另一胳膊肘撞在它額頭上,連撞三下,撞得羊怪嘴都歪了,叫不出聲來。施巧勁兒把下巴扭開了,塞了一粒催金丸進去,推一把,讓它咽了。
“快,來按住了它的犄角,騰不出手來。”
馬文才立即上前兩手按住了羊犄角,他生來力大無窮,即便如此,也差點沒按住,使上了渾身的力氣,卻有些不甘心,道:“和尚,我不歧視他們,可我也委屈,也不甘心吶。你別說話,公子我知道你們這種和尚,開口閉口輪回罔世大道理,準要悄悄處理了這羊怪,怕引起社會恐慌,可做這種無名的英雄,我憋屈。”
他說著話,大師父三下五除二給這羊怪五花大綁了。繩子是紅色的,很結實,羊怪垂著頭不動彈,半死了過去。
“罪過罪過,兒啊,你怎么能這么想呢?就因為他們什么都不懂,才要讓他們懂懂嘛。來吧,勞動你這位壯士,幫忙把它拖進來。”一吆喝,兩人哼哧哼哧把這十尺高的羊怪給拖進了房里,關上了門。樓道里還有人在接著罵,卻沒人出來管,合著都是嘴皮子利索,出門在外,并不敢出來惹事兒。
屋內正中擺了三張椅子①,羊怪被放在正中,給披上床單,頭上頂著個銅臉盆。大師父與馬文才列坐兩邊,都穿著袈裟,馬文才發髻間換上了一枚銀制的束發,三人面前擺上案臺,點了三根大蠟燭,照得房內一片光明。
一炷香的功夫,大師父昏昏欲睡之間,一陣的香風帶著骨子騷氣,門自動開了,一個貌美的女子,衣著很清涼,提腰扭胯走了進來,輕聲地喊:“文才,你在哪里?晴娘來找你了。”
馬文才咬著嘴沒應聲,定睛觀瞧那女人的眉眼,正是當初被他金屋藏嬌的那一位。好呀,合著是正主來了。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如擂鼓——大和尚到底有沒有收妖的本事,可別兩人一怪全被吃了個干凈。
晴娘就好像沒見著他們,躡手躡腳在房間里好一通尋摸,還納悶地自然自語:“人呢?明明一路跟過來的,怎么回去了一趟,不見了?”原來自從馬文才跟著大師父出了家門,這晴娘就一路遠遠跟著,只不過礙于那和尚,不知他的深淺,沒敢下手。直到今天傍晚看到了和尚動手收拾一個財人,瞧著手法也并不高超,才下定了決心要弄死馬文才了。回了洞府收拾兵器,忽然發現自個兒的七寶琉璃匕首不見了,必是婉娘那小妮子又偷了回去。
晴娘是個五百年的狐貍,婉娘是個埋在她洞府旁邊的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五年前被人悄悄地埋在此處,陪葬的東西不多,卻個個價值連城,那件匕首就是其中之一。婉娘成了個孤魂野鬼,跟晴娘認了姐妹,明著是姐妹,實際上成了晴娘的手下之鬼。馬家的事,婉娘便是受了晴娘的吩咐,以身作餌迷惑老馬。人都會仗勢欺人,更何況自負法力的妖精呢?
等婉娘回來了,好好把她教訓了一通,送出去的東西你怎么能拿走呢?虧你還說自己是世家小姐,你的基本素養呢?把婉娘說得滿臉通紅,發誓再不犯了,這才動身往這邊趕。
這一耽擱就來晚了,難道就這么會兒的功夫,這爺兒倆就逃了?不應該,衣服行李還都在呢。又尋摸了一圈,坐了下來,扭頭看著當中供桌上的三盤點心,餓了。
左邊是金絲糕,上面點了一個銀白點兒,估計是素餡兒的。右邊是大白饅頭,看著就可惡。中間這個好,外面裹著幾層薄如蟬翼的酥皮,里面聞著味道似乎是羊肉餡兒的。飛來飛去忙活了半夜,晴娘真餓了,沒客氣伸手拿過那中間的點心,塞到了嘴里。
這剛一下肚,就感覺跟吃了個秤砣似的,肚子里又沉又脹,里面似乎還有東西在動。難道這點心壞了不干凈?晴娘扣嗓子眼兒干嘔了幾聲,便感覺有人從背后有力幫忙一推,她“哇”地一聲,吐出了羊怪。
好大一只羊怪,身高十尺,晴娘納悶,記得剛剛吃下去的可不是我的先頭大將羊將軍啊,要吃它姑奶奶我早就吃了。想著便湊過去仔細一看,羊怪渾身都是胃液,太惡心了,一股濁氣翻騰到了嗓子眼兒,“哇”地一聲又吐了。
一團金光噴薄而出,晴娘大吃一驚,伸手去抓,另一只比她更快,一把抓了過去。
大師父捏在手里,很開心,妖怪的內丹原來是這樣的。
“好你個妖僧!”
“瞎攀什么親戚。”
“把內丹還我!”
“你來搶啊,搶到老衲就讓你嘿嘿嘿”
晴娘從腰側拔出一把琉璃匕首,動作快如閃電,刺將過來。大師父手握金丹,左躲右閃,只要躲過一炷香的功夫,這沒了金丹的狐妖就會化為原形。
可這一炷香太難熬了。
大師父在前面跑,狐妖在后面追,外面還有人在罵,半夜三更干什么呢?
“你管我!”大師父還(hai)回話。
狐妖乘此機會,雙手化為狐爪,一個前撲,將大師父撲倒在地,一爪插.進了后背,另一爪捂住了金丹。
大師父心道不好,難道今天一代圣僧竟要交代在此處嗎?便有“嘶”“噗——”兩聲。前一聲是金丹這團光,一人一狐爭搶中,被扯成了兩半,另一聲,是馬文才一把長劍戳在了狐妖背上,鮮血濺了一臉。
“和尚,你沒事吧?”馬文才一擦臉上的血,十分焦急。
“乖兒,你要再往下一寸,老衲就去見佛祖了。”大師父正被疊在狐妖身下,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對著心口。
那狐妖也是條漢子,一口吞了半個金丹不再猶豫,忍痛從劍下脫身而出,化作一道黑風,往窗外去。
大師父與馬子才緊跟著往外跑,一路順著血跡追趕,直至天明雄雞破曉,到了上虞地界,找不到狐貍的蹤跡了。好在馬子才平日喜歡打獵抓狐,很有幾分本事,尋風探草,極靈的鼻子嗅了大半個城,最后鎖定了祝家。
兩人去叫門,門童一看,哦,一個和尚,一身的灰土泥巴,一個公子哥,發歪衣破,還背著把劍,不讓進。
大師父連忙解釋,老衲是你家主母的相好。
馬文才也和氣道,公子我是你家未來的姑爺。
呸!門童一把將門關上了。
兩人在外面高聲叫門,“老衲真是相好”“公子我真是姑爺”嚷個不停。門童不過七八歲一小孩兒,大人去里面看著小姐了,留他守著這邊上一個小門,還好外面小路偏僻,不常有人走進來,不然被人聽到了,上虞祝家還要不要臉了?他把門拴上,急忙往內廷去,好在人小,也沒人忌諱什么,最后直愣愣跑到了老爺夫人的院子外,在外面通報,“夫人,有個自稱您相好的和尚來了,讓他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