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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玉婷一愣,先道一聲“別讓他進來”轉頭一看自己丈夫一臉狐疑地看著她,連忙又道“定是別家派來害我名聲的,找?guī)讉€家丁護衛(wèi)去,打死那個和尚。”
祝父點點頭,繼續(xù)由著丫鬟給他試衣服。今天有個竹林酒會,詩文什么的不行就算了,可不能在著衣上也落了下乘。
于是,一群吃飽了早飯的家丁開門氣勢洶洶走了出去,拿起棍子就打,招招致命,棍棍發(fā)狠。馬文才豈能由著他們給欺負了,劍上套著劍鞘,耍起來七十二路招數,又好看又好用,大師父在旁邊鼓掌叫好,跟著這人群就進了大門、二門,越走越深入,過了廳堂又往深處去,一行人一只打到了水上石橋,再往后就是夫人老爺的內宅了!
這邊家丁下餃子般一個個落入水中,那邊祝母踢踢打打踩著木屐邁著小碎步拼命往前趕,只恨自己的腿怎么張不開邁不開。好一會兒的功夫到了現場,一眼就看到了罪魁禍首坐在亭子里乘涼,一只手掛著佛珠,笑瞇瞇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
祝母走上前去,“啪”地一個大耳光,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你這個懦夫竟還敢到我家來鬧事。”
“罪過罪過,女施主你怎么能打高僧呢?”
“呸,看不過這濁世你就該改了這濁世,逃避躲進山林里,算什么英雄好漢!”
“可老衲好歹沒妥協,沒助紂為虐,投身其中。”
“我一個弱女子,難道還去做女皇帝不成?”
“阿彌陀佛,合著你要老衲去當皇帝?”
“你、你蠻不講理!”
“你胡攪蠻纏。”
祝母后退一步,眼睛一瞇,高聲道:“再派人來,必得將這二人打死,一個不留!”
“喏!”
不一會兒又來了二十幾個家丁,全被馬文才下了餃子,一時間荷花池熱鬧非凡。馬文才恨這個老女人枉顧人命,提劍刺來,不想從邊上冒出個人,一把生生推開了他。
好大的力氣,再一看,這不是那個小娘炮祝英臺嗎?一身女裝光彩奪目,難道,她正是我的未婚妻子?
祝英臺扭過馬文才的胳膊,一把抱起祝母,后退數十步,落到后院的地上,遠遠離了他們,怒道:“私闖家宅,還想殺了我母親,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馬文才視力好,遠遠看到了祝英臺的喉結,郁悶地問道:“喂,你真是男人啊?”原來不是他要嫁我。
祝母也奇怪女兒的變化,伸手往她喉嚨一摸,大驚失色,沒敢說出話來。
祝父也趕了過來,他認出了馬文才,馬家的大公子,馬家未來的扛把子,連忙笑著招呼,把人請進了會客廳,招呼茶水點心,吩咐丫鬟打扇,一行人終于坐下來了。
虛情假意一番道好。
大師父后背被狐貍刺傷了,不能多待,便一合手,道:“阿彌陀佛,這番打擾實屬無奈,貴府上今早來了一個妖精。這妖精被老衲二人打得元氣大傷,若不及時捉拿,相比少不了要吃人補身子,事不宜遲,還請貴府上配合捉妖。”
祝父呵呵一笑,道:“大師,這有些荒謬啊。”
祝英臺卻在心中點點頭,女人都能變成男人了,妖怪算不得是荒謬。他插話道:“父親,兒子覺得大師說的有道理。”
“你!”男人說話,女孩兒家插什么嘴?祝父半句話噎在嗓子里,這會兒祝英臺已經換了男裝,越發(fā)有男子氣概。對面坐著未來的女婿,祝父可不敢叫對方知道這就是預定的媳婦,只能將錯就錯。
倒是馬文才打了圓場,道:“這位想必是貴府上二公子?小子與大公子祝威有過數面之緣,沒想到貴府上真是人杰地靈,兩位公子均是器宇軒昂的好兒郎。”
祝父尷尬地笑笑,擦了把汗,臉上的妝花了,黑一塊白一塊。
大師父看向坐在一旁正定自若的祝母,細細看了一會兒,看得祝父要發(fā)火,道:“看面相,祝夫人命中合該有兩個兒子,一位千金。”
祝父心想,屁高僧,老子就一兒一女。
馬文才點點頭道:“正是,家母也常與我說,祝家小姐是個溫柔美麗的大家閨秀。”
祝英臺臉皮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①椅子:魏晉南北朝時期由于佛教的傳入和當時各民族的大交流大融匯,高型坐具開始出現,垂足坐的習俗已經問世。高型坐具的品種增多,除了以往的胡床之外,又增加了椅,凳,墩,雙人胡床等。新出現的坐具主要有扶手椅、束腰圓凳、方凳、圓案、長杌等。但從總體上來說,低矮家具仍占主導地位。
世家與書院還普及不多,但客棧這種地方,就怎么好用怎么來了。以及那時候饅頭已經有啦,不過那時候饅頭的都有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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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慶祝七一香港回歸、黨的生日,今日本章評論的前二十位,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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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啰嗦一句啊,本文早上九點一刻更新,日更。因為這幾天有事兒,所以只能中午122點左右會調整前一章作者有話說的內容以及捉蟲。
☆、第31章 梁祝化蝶傳奇9
祝家不管是主人奴仆,全在心中白眼,連面相都看不準,還捉妖?這和尚必定是個酒囊飯袋。
只有單玉婷,額頭沁出了汗。
她生過一個兒子。
算起來是阿威和英臺的哥哥,準確說也不是生,是流掉了。當時和眼前這個死人互生情愫,年少無知闖過了界限,不想只一次,竟然懷上了。那時什么都不懂,自己偷偷摸摸看了醫(yī)書才知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羞又臊又怕,不敢跟任何人說,悄悄去山下買了一包紅花,煎了吃了,躲在后山之中硬生生流掉了那個孩子。
四個月大的小胎兒,血肉模糊的一團,是個男嬰,匆匆給埋了,又請了病假回家休養(yǎng)。后來祝家來提親,單家爹媽一口答應,準備嫁妝,半年后成了親,她就沒重回書院。這事兒除了天知地知她知,再沒人知道。
難道這死人當時就知道我懷了?好哇,為了你我名譽,我一個人把一切都扛了下來,你個死人臭和尚,沒去找你麻煩,你竟然還敢到我家門來鬧事。老娘現在兒女雙全、丈夫恩愛,你眼紅了嗎?
祝母惱羞成怒,臉色鐵青,硬邦邦道:“圣僧,你不是來捉妖的嗎?本夫人面相如何不用你管,你管管好你自己吧,別被妖精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大師父很感動,“多謝夫人關心,夫人如此盛情,小僧惶恐。”
太不要臉了!祝母猛地站起身:“誰盛情?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巴這么能說呢?你要找妖精,你找啊,你找!你要找不到,本夫人今天就當一回妖精,把你給活吃了!”
祝父眼皮一跳,連忙拉她,“夫人、夫人,馬公子在呢。”
大師父要的就是她這一句話,當下站起身來,道一句“叨擾”,喊了幾個院子的大管事來,問可有陌生人或是陌生的動物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