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的那邊是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冷寒風,吹落一地樹葉。
暗竹林內,絕無名坐在墓前靜靜擦著長劍,一片落葉悄然飛到他膝上,他手一頓,輕輕拿起,放在墓碑前。
這片與世隔絕的天地寂寥凄涼,剩他一人獨對孤墳,長劍在手,也抹不去心中空落。
絕無名有一段時間沒有出去了,他復仇之路受到阻礙,自然要考慮許多。只是考量得失之事,原本不是他做。
他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字,這事本該墓中之人為他做,只是如今,這人不在,他也不愿意想太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善謀劃,不然也不會與那人合作。
那人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慢慢走近,一身青衣襯得他更加清瘦,只是臉上有著藤蔓紋路,妖瞳清光,手持一條青蛇,任由這蛇在他手腕上盤著。
“你又待在這里了,我不是說了,你可以出去散散心么?”
絕無名頭也不回:“我也說過,我只想待在這。”
青未亡冷笑一聲,青蛇順他的心游到地上,慢吞吞地朝絕無名爬去,一道劍氣直接打在青蛇面前,塵沙飛揚,嚇得這蛇連忙回到自己主人身上。
“管好你的東西。”
絕無名輕輕皺眉,手撫上墓碑上的字,“這種東西,別帶來他的墓前。”
“瘋子。”青未亡罵他一句,又忍不住問他,“你們人族,在失去了好友之后,就會這樣瘋么?”
絕無名瘋得真是很徹底啊。
眼前之人并不回他,只是反問一句:“妖族失去主君后,也會如此瘋么?”
青未亡冷了臉,“我告訴過你,不許提他。”
“我也是。”
青未亡無奈,“你可別忘了,你如今所做,有很大一部分得歸功于我。怎么,你對仇人的后代都能那般平和,對我就不行?”
絕無名瞥他一眼:“我與你合作,只是各取所需。先前,我已幫你襲擊過京落暉。”
京落暉不在他復仇的范圍內,絕無名本來就不想傷他,若不是青未亡用了這套說辭,他也不會去無罪江。
“我不是與你說過原因了么?正道之人騙了他,京落暉堂堂符靈師,曾讓這么多人憎恨頭疼,怎么能被正道那群偽君子誆騙?”
絕無名此刻才真正看了他一眼:“京落暉不屬正道,并且,與他交好之人是清陽掌門。”
“那又如何?”青未亡嘲諷,“有什么不一樣嗎?”
“我與百書蒼樓有一段淵源。”絕無名有時候看不懂青未亡,“若你想要做什么,我也參與過招搖一戰。”
當年他入世時,是在魔尊亂世之際,后來決定與知月一同退隱,是在參與了招搖一戰后。
如果青未亡厭惡與妖族交戰之人,那他也是其中之一。
“你不一樣。”
青未亡面容清秀,說出來的話卻極其狠毒,“你是個可憐蟲呀,幫了正道結果還家破人亡,不是可憐蟲是什么?”
絕無名臉色一變,卻還是忍耐下來,“你來此,是為了什么?”
“哼。”青未亡懶得去刺激一個不愿意給反應的人,“我是問你,介意與魔族合作嗎?魔族那邊打算對宮簾心有動作了,說不定能讓他名聲毀于一旦呢,你不高興嗎?”
“不介意。”
絕無名沒想這么多,反正他介不介意,青未亡也不會管。他也不會幫青未亡做太多事情,介意與否,并沒有關系。
只是魔族……
他心中一直想著衛何意,但魔族分支太多,他也不知道抓走衛何意的究竟是哪一支魔族。
貿然出手,恐怕會與宮簾心撞上。現在還不是與他直接對上的時機,絕無名很清楚,他還沒有必勝把握,再說宮家牽涉太多,恐怕會傷及無辜。
但看青未亡如何做了。
他們目的雖不一樣,但青未亡要想達成目的,也要除去宮簾心。
也算是殊途同歸吧。
忽然,絕無名神色一動,微微瞇眼,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青未亡懶懶地哦了一聲。
絕無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墓碑,再看了看青未亡手上吐著信子的青蛇。
青未亡莫名覺得不太好。
果然,這人走上前掐住青蛇七寸,平靜道:“我先帶它出去一會兒。”
知月怕蛇,還是帶走吧。
青未亡:“……我不讓它靠近。”
“不行。”絕無名將癱在手上的青蛇在自己手腕上繞了一圈,“你總是嘴上說說。”
他放心地離開了,留下欲言又止的青未亡狠狠踢了一下柳樹。
他為什么要跟一個瘋子作對?!
吃飽了撐的嗎?
慧燈大師拿著佛杵,顯然等他許久,見他慢慢走來,低聲一句:“阿彌陀佛,小施主,我來履行我的承諾了。”
“嗯。”絕無名也微微躬身,“大師。”
“我追查了一段時間,仔細想來,也應該只有一人,當年三大魔使之一的塞陘。”
“塞陘?”
這個名字對絕無名來說并不陌生,當年他剛剛入世就與魔尊勢力對上,此人他也交過手。
只是這人應當重傷瀕死才對,怎會……
慧燈大師仿佛知曉他心中疑惑,緩緩道來:“塞陘并沒有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回到北漠魔族。如今魔族分支雖多,但又有統一之象,只不過換了幾個人罷了。”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向來是常態。
絕無名也不意外,只是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