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在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然溶洞本身存在縫隙,通風良好,阿顏掏出一把紅燭挨支點燃,很快書房的角角落落都跳躍起小朵燭光,若不是中間那口腐朽的棺材和暗沉沉的牌位,竟真的像誰家在辦喜事一樣,大家把礦燈熄滅,墓室僅憑燭光照明,昏暗而沉寂,連空氣都有朝生暮死的味道。
一對盤著龍鳳的大紅花燭被擺在銀燭托上,以書桌為香案,中間放供果和香爐,一邊擺牌位,另一邊的地上放了一只蒲團,沒有雙親,沒有媒人,聘禮是紙扎的綾羅綢緞,紙馬香車,娶的是死人,還是個男人,連小道士都不知道怎么準備,只好按古禮買了鐲子耳墜戒指,林言出的錢,每樣都是最好的。
地上一只火盆,一沓沓紙錢正噼噼啪啪的焚燒。
桌前站了一雙人,誰也不看誰一眼。
“故人已逝,連魂魄也轉生他人,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沒去看你,相信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地方,蕭公子盡過哀思,不要執念了,投生去吧。”
蕭郁看著前方,手指關節捏的發白,苦笑一聲:“你從未執念過。”
“故人墳前別說這種話,傷了故人的心。”林言淡淡道。
阿顏抽出兩張生辰庚帖遞給林言,林言轉手交給蕭郁,從口袋中抽出那支許久不用的軟頭水筆,買它的時候蕭郁還不能說話,不像現在,他的聲音又溫柔又好聽,卻句句戳心。
“你寫吧,跟你比我們的字兒太不上臺面了。”
蕭郁看著他,半晌把筆和帖子都放下了。
“不寫。”蕭郁淡淡的說,“就這樣吧。”
阿澈被這從沒見過的儀式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打量桌上紅紅綠綠的紙花和綢緞布匹,暫時忘了跟尹舟結的梁子,拽了拽尹舟的手:“膽小鬼,他們在干嗎呢?”
“別看了,人間慘劇。”尹舟嘆了口氣,“這倆人賭氣呢,還他媽自個兒都不知道。”
阿顏掏出一個小本子看了看,又算了下時間,布置道:“按、按時家奇門的說法,以日子和方位擺盤,兩個時辰后休門開,最宜嫁娶,咱們一路過來也夠累了,歇一會準備儀式吧。”
“我、我們幾個算蕭家請的客,等會站左邊,林言你算段家的,站右邊。”
林言瞥了一眼蕭郁,冷冷道:“我一路帶他來,不算蕭家客人?我跟你們站一起,右邊擺牌位就夠了。”
阿顏為難道:“……妻家不能沒人吶。”
林言扭頭道:“有棺材就行。”
“可是……”阿顏還想說話,被尹舟拉住了:“可是個屁,他們愛怎么著怎么著,給誰擺臉色看呢這是,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把包帶著,咱們出去吃飯,林言沒胃口,不用給他留。”
說完補了一句:“他也不渴,水也別留。”
話音一落,狐貍和阿顏都被尹舟連拖帶拽的出了屋子,書房只剩林言和蕭郁兩人,滿室寂寂,燈影重重,映著兩人的臉,誰也不知道說什么,互相躲避著目光。
林言尷尬地撿起一只蘋果:“這是上供用的,你能吃么?”
蕭郁撲哧一聲笑了:“這時候你讓我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