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在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了?哎呀媽呀,看樣子半夜就不能亂說話,說什么招什么……”尹舟捂著胸口。
阿顏表情并未放松,從裝備包中取出一柄寒光凜凜的匕首,是招二仙姑的鬼魂是用的那一把,看上去有年頭了,他在刀刃上撒了把朱砂,咬破舌尖噴上一口血霧,示意其余人也跟著學,林言剛抽出匕首就被阿顏搶了去:“你跟那鬼廝混久了,就算舌尖血也陰氣太重,用我的。”
“這里不該有山魈,大家都小心點,周圍再出怪事,或者哪個人……哪個人突然表現奇怪都要趕緊出聲兒。”
“沒事,這東西不咬人,俺們來這邊山上撿柴火打豬草看見過好幾次,都是蹦一會就走了。”小川見幾人緊張,認為是城里人沒見過山精,憨憨的解釋。
阿顏疑惑道:“整片陵山都有,還是只這附近?”
“就這里,這半片山坡。”小川往后一揚手。
“糟了……”阿顏若有所思:“山魈跟山精不一樣,它、它們雖然都是枉死路人的怨氣經百年所化,但山精長在風水靈秀之地,而山魈則只出現在邪術陣法或者下過降頭的地方,它們是變異的野鬼,這東西出現說明附近被人下過局,而且百年未破……”
“這個墓古怪,我去寫些符,大家明天帶著身上,動鏟子的時候也千萬小心,別碰到下了咒的東西。”
邪術這個詞讓林言猛地想到南洋降頭中的縱魂術,那個莫名被收做武器的阿婆和小女孩,怕讓跟著的段家兄弟害怕,沒敢沒明說,深深看了阿顏一眼,恰巧他也在用擔憂的眼神望著林言,半晌慢慢搖頭:“墓中下降術是為了防盜,一個已經難纏,不知這一趟我們能不能應對。”
山魈的出現讓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寧,七手八腳把搭在樹林邊的單人睡袋拆開,緊挨著篝火拼合成一只足夠容納六人的大帳篷,大川和小川不敢違背村長的意思,執意不睡,棲在外面一棵百年老樹的樹杈上輪流守夜。夜露降下來,荒山的氣溫越來越涼,大家把帶來的幾條毯子全部鋪開合蓋御寒,林言鉆進帳篷,把尹舟往左邊使勁踢了踢,在他和阿顏之間開辟出一小塊空地,擠進去蓋上被子。
“呦,你往這兒擠什么,最左邊那位置是給你倆留的。”
林言指著外面用口型威脅尹舟,蕭郁還沒進來。
“行行,看你那點出息,睡吧。”尹舟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嚴嚴實實的蓋好被子,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林言閉上眼睛裝睡,蕭郁看他一眼,竟扶著門簾不動,半晌淡淡道:“林言,你跟我出來。”
林言覺得自己該打呼嚕應景,胳膊被尹舟掐了一把,疼的哎呦一聲,漏了陷,只好不情不愿的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
“披件衣服,外面冷。”
篝火小了一些,那鬼抱來一捆木柴,默默坐在火邊,林言走出帳篷時連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心情,蕭郁掃了他一眼,指了指身邊的空地,依舊凝視著面前的篝火。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梁修挺,眼神里的堅定許久未見。
林言別扭的走到他對面,夜晚陰冷,一身穿長袖長褲還要裹著毯子來抵擋低于十度的氣溫,蕭郁依舊單薄的夏裝,不知寒冷為何物,往火堆中添了根木柴,靜靜開口:“過來坐,有些話現在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見他仍不愿靠近自己,冷笑道:“林言,你真不用像防賊一樣防著我,蕭郁雖不是人也不是沒人性的豬狗,你說了不再等我,即便你想事事順我,蕭郁也絕不會用那些下作事迫你。”
“今日之語,當做是我的遺言吧。”
林言心中一慟,跟蕭郁并肩坐下,盯著火堆發呆。
明明一直待在一起,卻好像很久沒這么安靜的相處過了,依稀還是在家時,兩人日日同床而眠,總也是這么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偶爾接吻,但大多數時候蕭郁都顧忌著他的身子,僅是牽著手,用指腹慢慢在他的指節處碾磨,他說學校的事,說小時候的事,說尹舟,說沈家園那條被填埋的河和放學時天邊一絲一縷的晚霞……后來到了柳木鎮,知道有段澤,再沒這樣過了。
林言盯著篝火,火苗像一條翻卷的舌頭,看久了整片視野都是鮮亮的紅。
“最近好么?”林言突然開口。
“不好。”蕭郁轉頭看他一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