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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們起碼有兩百個!咱們今天COS黃繼光還是董存瑞?”
“聽我安排,大家分頭行動。”林言不理會尹舟:“阿顏,有尸體有生魂,大概給你五分鐘,夠不夠?”
“應、應該行。”
“蕭郁……”林言還沒來得及說完,蕭郁笑了笑:“知道,放心。”
“阿澈,用狐大仙的威嚴拖住隊伍,時間盡量長。”阿澈轉了轉眼珠子,“嗤”的一聲化為狐身,擺了擺尾巴。
林言把臉扭向尹舟,指了指自己,又指指他,憑著多年當混世魔王的默契,尹舟絕望的哀嚎一聲:“不是吧,又是咱倆墊背?”
一切準備停當,五人靜靜等抬棺材的壯勞力穿過平房最密集的地帶,走上一條兩側都是蒿草的羊腸小道,林言沖在草叢中等待多時的狐貍做了個手勢,阿澈隨即趾高氣揚地走到路中間,坐在后腿上不動了。
村落閉塞,村民對狐貍,黃鼠狼等動物十分敬畏,稱之為仙,不僅不敢亂打,連迫不得已要拆它們的窩時都必須先敬香,擺宴,向狐仙請罪才敢動土。阿澈這一擋路,出殯隊伍只好停下來,等著狐貍離開。
誰知好一會兒狐貍都不走,村民把棺材放在地上,看著狐貍通人性的樣子忍不住竊竊私語,走在最前面的幾位老人甚至沖阿澈做起了揖,然而誰也拿它沒辦法,最后不得不由村長親自出面,剛剛跨出隊伍,阿澈凌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村長的肩膀,狐嘴一張,發出清脆的人聲:
“我乃乾隆十一年晉縣靈狐尊者,如今奉命捉拿女鬼,無關者速速退下。”
隊伍這一下子受驚非小,前排聽到聲音的人全亂了套,老人們紛紛跪下磕頭,被老人一帶,年輕人也不敢怠慢,呼啦啦把阿澈和村長圍在中間,磕頭如搗蒜,后排的人則完全不知發生了什么事,焦急的想往前擠。
三口棺材在人群的空檔里露了出來。
林言和尹舟交換個眼色:“先開中間那口小男孩的。”
“現在!走!”
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分兩路從左右包抄,沖棺材飛奔而去,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林言已經奔至棺材旁邊,新式棺材不用銅釘封殮,棺材蓋一推就開,里面果然躺著一名十歲左右的男孩,停尸七天未出尸斑,除了脖子上的紫色縊痕,相貌與生者無異。
林言抱起孩子猛地往右邊的荒草地跑。
人群騷動起來,只聽一聲大喊:“有人搶棺啦!”
“追,快追!”,“打!”
林言抱著男孩尸體跑不快,眼看村民就要撲上來,尹舟猛地沖向人群最密集處,一頭栽了進去,接連撞到五六個人,自己也摔的七葷八素,村民視喪葬禮儀為重中之重,怎么容忍外人褻瀆死者,頓時拳頭和鞋底如雨點般落在尹舟身上。
“我操疼死老子了,林子你快點,骨頭要斷了!”
幾乎同時,蕭郁拽著男孩的生魂也趕到了,林言把尸身平放在草地上,阿顏準備已久,毫不遲疑地掏出匕首,依次刺破尸身心陽,惠頂,丹田,足陽,銜首,定通七脈,黑血從七處涌出來,一張黃符無火自燃,火光刺眼,男孩生魂緩緩沉降,與尸身容為一體。
說來也奇怪,不斷涌血的七脈仿佛膠水,又仿佛七枚鋼釘將輕飄飄的魂魄釘死在身體內,黃符染盡,阿顏把手指往男孩人中處一試,叫道:“有呼吸了,再等一會!”
村民正對尹舟好一通暴打,你推我搡亂成一團,只聽碼農哀嚎不止,林言急了,跳著腳問阿顏:“怎么還不醒?”
“再一分鐘,一分鐘!撐住!”小道士臉色煞白。
林言再等不及,轉身一陣猛跑,跟著撲進送葬隊伍的亂軍之中,連替尹舟挨下好幾拳,其中一記老拳打在太陽穴上,半天都昏昏然,倒地時側臉在草地上磨出一片血痕,嘴里灌了好幾口泥巴,一壯漢抬腳往林言胸口猛踢,林言使勁一閉眼,心想這次死定之時,預料中的疼痛卻始終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