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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座上兩人關系剛剛有所緩和,一句要送他走的話又讓他徹底翻了臉,林言把下巴支在枕頭上悶悶的想,不知道那鬼有什么不滿意的,雖然昨晚的事說不上誰占誰的便宜,但一只鬼動不動宣稱要他的命要他的人還不許他反抗,是人都受不了,要不是看在他剛幫過自己的份上早該發飆了。
再說擼管這么私人的事……林言覺得自己臉紅了,把腦袋埋在被子里拱了半天不想出來。
話說回來,那鬼呢?
林言換好衣服,抓著亂糟糟的頭發往外走,轉到客廳時哈欠正打到一半,隔著迷離的水霧看見眼前的景象時林言驚得頭皮一麻,差點叫出聲來。
蕭郁正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盯著他,清晨的陽光里投射下來,一身質地良好的淺灰軟緞反射著細膩的珠光,明明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此時卻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詭異和陰寒。
腦袋里迅速浮現出四個大字:冤家路窄。
林言拽著襯衫下擺尷尬的站著,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古墓里撿到一只索命鬼,但這鬼和電視或者鬼片里的都不一樣,不會附身,想不起自己的死因,記不得自己是誰,天天除了黏著他之外也沒別的事,聽起來弱的很,但他卻能隨時保持形體,甚至連太陽都不怕。林言偷偷往沙發上瞄了一眼,心想下次見到小道士一定得問個明白。
問題是現在怎么辦?沙發上的人明顯來者不善,雖然隔著幾米距離,林言還是能感覺到周圍空氣在噼里啪啦爆出大戰前的火花。
片刻猶豫過后他決定主動出擊,在敵方發難之前制敵于死地,從而將一切暴力隱患掐死在萌芽之中。林言暗暗運起真氣,打開任督二脈,氣沉丹田,中氣十足地干笑一聲:“蕭公子早上好!”
簡直能聽到一只氣球在炸開的瞬間漏氣的聲音。
“你……餓不餓?我去做早飯?”林言想討個饒,雖然他覺得鬼應該用不著吃飯,吃人還差不多,吃人……林言的臉又開始燙了,右手使勁拽著左手手指,挪到沙發跟前,用膝蓋輕輕碰了碰那鬼。
蕭郁掃了他一眼,沉默著把臉轉向窗外。
“不生氣了,都讓你親了摸了,過不了幾天小命也得給你,再甩臉色說不過去啊。”林言好聲好氣的哄他。
那鬼依舊一聲不吭的坐著。
“不說讓你走的話了還不行么,你昨天掐我掐那么狠,也算扯平了。”林言覺得一張老臉快丟光了,心一橫,厚著臉皮湊過去:“喏,再讓你親下,算賠你的。”
“好啦,那我親你總行了吧。”
沒等林言俯身,蕭郁一甩袖子,往旁邊挪了挪,正襟危坐看著他。
蕭郁的反應讓他徹底知道什么叫熱臉貼冷屁股,一早被吵醒的煩躁混著此刻的火氣騰的升上來,壓都壓不住,憑什么啊,天天被整的死去活來,他還得變著法子哄這鬼高興?
林言攥著拳頭朝蕭郁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樣?讓哥哥躺平了給你干?他媽就是個活人還得問問哥愿不愿意呢,我是挖了你的墳不是干了你的人,你這么死纏著我不放有意思嘛?啊?”越說越來氣,順手抄起茶幾上一只玻璃杯子呯的一聲給砸了,玻璃碴濺了一地。
“行,隨你,你不是不想走嗎?一天不弄死我這事我還就得查下去,到時候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兩不相欠!”
一大清早的客廳,兩個人一個黑著臉坐在沙發上,一個滿臉怒容站在跟前,誰都不愿意多看誰一眼。一地晶瑩剔透的碎玻璃反射著陽光,窗臺上的蝴蝶蘭開全了,兩枝細長的枝條落滿了顫巍巍的白蝴蝶。
一副夫妻起床拌嘴的架勢。
當事人可完全不這么想,林言扯了扯牛仔褲的腰帶心煩意亂的往廚房走,拿了四只雞蛋打進煎鍋,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準備了兩人的分量,油花噼里啪啦的爆,快熟時從醬料盒里抓了把白糖灑進去,再一低頭林言恨不得把鍋摔了,心一急放錯了調料,現在荷包蛋上灑著厚厚一層味精。
沒法過了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