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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把手指插在蕭郁的頭發中順著往下理,在背上停了停,過去士子詩書禮樂騎馬射箭樣樣來得,他后背的肌肉很結實,林言一愣神,掩飾著輕嘆了口氣:“活該我倒霉,好好的一次考古實習撿了只鬼回來。”
林言攬著蕭郁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蕭郁,你想留下可以,你怎么禍害我我都認了,我身邊的人不能動,一個都不行,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和尚那把你收了。”
輕柔的吻落在側臉上,林言笑了笑,他知道對蕭郁來說這種反應是答應他了。習慣了胡攪蠻纏的親昵之后他竟然覺得安心,走廊電壓不穩,暗黃的壁燈明明滅滅,如果是平時他一定順著恐怖片的場景想出去很遠,今天倒什么也不怕,還有什么比真被索命鬼纏上更可怕?林言挽著手里的長發,無奈道:“我跟鬼計較什么道德修養,走吧,回家洗澡換衣服,再這么下去還沒到時辰,哥哥半條命得被你嚇沒了。”
回家的路上林言回想起PSP男一臉吃狗屎的表情,邊聽CD邊愉悅地吹口哨,時不時用余光瞥一眼在兇案現場似的副駕駛座,蕭郁正枕著他的綠豆蛙靠墊打瞌睡。林言忍不住偷偷往上撇了撇嘴角,自從薇薇走后大半年沒人陪他一起回家了,趁等紅燈的空檔,林言抬手撥開蕭郁臉前散落下來的亂發,那鬼睡的迷糊,眼睛睜開一條縫望著林言,見沒什么事,一會兒又閉上了。
其實……有點像藏獒之類的動物,林言在心里一樂,遵守飼養準則大概還能看家護院,反正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慢慢調查,實在不行……找那和尚把他送走了便罷了。
林言的表情一僵,心里輕輕抽了一下,沒敢順著想下去。
后來林言就后悔了,他發現這古時來的人除了會讀書寫字畫扇子,當鬼嚇人掐脖子之外還有另外讓他哭笑不得的特色。晚上九點到家,電話語音提示留言的小紅燈不停的閃,林言接起來聽,第一條是小道士的,說已經平安到家,第二條是尹舟,說搜索數據庫還是沒有進展,但親戚去靈隱寺旅游帶來了很靈驗的護身符,問林言需不需要。
林言握著聽筒猶豫了一會,回復道:講座有新線索,在等消息,見面談。
“護身符……暫時不用了。”說著心虛的回頭,黑漆漆的客廳里隱約能看見一個輪廓,蕭郁正倚在沙發上等他。
林言掛上電話,三蹦兩跳拖著蕭郁往浴室走,擦完浴缸放好熱水后林言扯了扯防水簾,囑咐道:“等會把衣服遞出來,全是血洗也洗不干凈,扔了算了,你穿我的。”
“水要是涼了叫我。”
蕭郁不動彈,林言想往外走,剛邁了兩步他又跟了上來。
林言回頭睜大了眼睛:“就一個小時你都得跟著我?我在外面等你還不行么,跑不了,放心。”
蕭郁看了眼浴缸,很自然的抬起雙臂伸平了。
林言沒明白什么意思,回憶了半天電視劇的情景,試探著說:“你……你不是缺個小丫鬟吧?”
蕭郁還真輕輕點了點頭,一萬頭草泥馬在林言心里狂奔而過,他忍不住喊出聲來:“我家沒有!這么大人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喂,你別得寸進尺!”
林言在自家浴室沖一只鬼跺腳,蕭郁倒一幅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改色的神情,悠然的看著他。
各種努力嘗試未果之后,林言悲憤的把穿了一晚上的直綴一脫,扔在椅子上,狠狠在蕭郁腦門推了一把:“等著,哥哥換衣服去,回來伺候蕭公子沐浴更衣。”
十分鐘后,林言趿拉著人字拖出現在浴室里,那鬼還真聽話的站在原地沒動,血跡斑駁的瀾衫在燈光里詭異莫名,他的腳下沒有影子,突兀的一個人低頭站著,如漆的黑發遮了大半張臉,若放在兩個星期前林言一定已經嚇得跑出去了,但現在……林言嘆了口氣,抽了條毛巾搭在肩上,解開蕭郁的衣帶。
血衣委然落地時林言本能的別過臉不敢看他,一時間腦子里盤桓的都是死人腸穿肚爛的慘狀,腐爛的腹部露出森森白骨,紅的新肉,黑的腐肉……蕭郁用手指抬著林言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林言做了次深呼吸,咬著牙將視線凝在蕭郁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沒有想象中的血窟窿,沒有骸骨,呈現在林言面前的是副漂亮的身子,寬肩窄腰,肌肉緊致而結實,凌亂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際。林言臉一紅,自從上次被這鬼挑逗到自瀆之后他已經無奈的接受了自己對男人有感覺的事實,偏偏眼前的畫面絕對稱得上活色生香,二十來歲的年紀再加上近半年多禁欲的狀態,林言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心說跟這祖宗耗上真是要老命了。
浴缸的熱水放滿了,不一會整間屋子都布滿了乳白色霧氣,林言試了試水溫,視線盯著蕭郁肩膀后的墻壁,小聲說:“還行,你洗吧。”說完臉又紅了一片,指著蕭郁:“那個……褲子,你自己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