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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蕭嶼無論如何都要娶對門的曹家女兒的,于是他去了容祁開的那個鋪子。
容祁開的木匠鋪子生意挺好的,容祁打的沙發(fā)家具挺洋氣的,但凡出嫁的女兒家都會找容祁訂制。
容祁這個鋪子還開著,店里有兩三個學徒接待。
學徒們瞧見容蕭嶼來,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少爺。
容蕭嶼冷淡的頷首,然后找兩把雕刻刀,開始對著一根木頭雕刻。
他雕刻了很久才雕刻出了兩個胖墩娃娃。
天黑前把顏色給上了,他有些不滿意,因為某些地方不夠精細。
但也是沒辦法的,他沒有重新雕刻。
天色一黑,容蕭嶼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翻了曹家墻頭。
這個點剛好是曹家人用膳,曹幼寧帶著貼身丫鬟去給曹夫人請安。
走在走廊的時候她停了腳步,因為她看到了爬墻的容蕭嶼。
她讓丫鬟替她望風,往墻頭走去。
容蕭嶼爬上墻頭的時候,曹幼寧就在墻角下站著。
她仰頭看著容蕭嶼,擰著眉奇怪的問:“容家哥哥為什么不走正門?”
容蕭嶼沒有想驚動曹家的人,他就想見曹幼寧一面。
其實已經(jīng)忘記曹幼寧的長相了,他看到一身青衣襦裙的女子仰頭看他的時候,他都有些尷尬。
她的臉就巴掌大,白白凈凈,五官雖然普通但那雙眼睛似是會說話一樣,非常有靈氣。
她的發(fā)隨著風飄動著與絲帶繾綣出一道美麗的幅度。
“你是找我三個哥哥嗎?”
容蕭嶼摸了摸腰間的兩個胖娃娃,隨意的丟給了曹幼寧,淡淡道:“送你的。”
他沒有多話怕人發(fā)現(xiàn)他私會女眷,毀了人家姑娘。
沖喜不成那好歹讓人家姑娘能尋得一個如意郎君。
他正要跳下墻,想了想道:“那個……明天這個點還在這里,你記得來。”
曹幼寧很是納悶,看著他跳墻離開,盯著手里木質(zhì)娃娃。
用晚膳的時候,曹幼寧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一下沒一下吃著米飯。
曹家夫人在跟曹老爺說對門容家的事。
“容家夫婦多好的人,天意弄人啊~造化弄人啊~怎么就生了這樣的病。”
曹幼寧納悶的問:“對門的容家夫人生病了嗎?”
“容夫人倒是沒生病,就是容老爺病了,南縣的大夫都說沒有救了。容夫人怕是著急的亂投醫(yī),居然聽信了人謠言覺得沖喜有用。”
“飯桌上別說這么腌臜的事情。”曹老爺?shù)馈?
曹家三個哥跟容蕭嶼挺要好,蘇夫人又是南縣出了名的美人,他們都喜歡。
曹一撇嘴道:“沖喜就沖喜唄~也沒什么不好的啊!爹娘為什么不同意啊!之前娘不是還同意來著。”
“就是啊!他們家雖然是商甲,但家底殷實。容夫人和容老爺開的鋪子生意可好了,妹妹嫁過去后能管理家業(yè)。爹看不上人家容蕭嶼身上的銅臭味,可人家學問真的做的不錯,還被夫子夸贊。”
“大哥,二哥說的,趁著他們家還沒找其他姑娘,趕緊去……”
“閉嘴,吃飯!這件事想都別想了,不許再飯桌上說。”
曹幼寧離席后回到自己的屋,她趴在桌上盯著桌上的木質(zhì)娃娃,娃娃顏色配的很好,非常的喜慶。
可容蕭嶼為什么要送她東西呢?
其實這八年來一直有從哥哥們嘴里聽到容蕭嶼的事。
漸漸地她也有那點女兒心思。
每次那容家哥哥來,她都制造邂逅的機會,故意露露臉。
她會在花園里撲蝶,會在花園里彈琴,會在花園里起舞。
可那人看都不看一眼,每次都是冷冷淡淡,多瞧兩眼都沒有。
她這才歇了這個心思。
可他今天翻墻了,還叫她等著他。
第二日蕭南嶼還在晚間的時候爬了墻頭,看到曹幼寧在墻角下站著,他丟了個兩只草編的螞蚱。
第三日日容蕭嶼丟了曹幼寧一只木頭雕刻的杏花簪子。
第四日容蕭嶼丟了曹幼寧一塊玉佩。
七天后曹幼寧收到了很多東西,她終于鼓起勇氣詢問容蕭嶼。
“你已經(jīng)連著給我很多東西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蕭嶼也不知道怎么說,她收下他的東西,可不一定會幫他。
他遲疑了下詢問道:“你覺得我如何?”
“你什么?為人嗎?你很好啊!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那你考慮下。”
曹幼寧沒說話,她覺得婚姻之事不能隨隨便便的就定下。
“那個……我覺得不太合適,我們這樣算是私相授受,于禮不合。你把東西拿回去!我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若是真有意,可以找我爹娘說。”
容蕭嶼見她拒絕了,淡淡的應了一聲。
可接下來的日子容蕭嶼送東西非常勤快了,手絹,團扇,糕點,蜜餞等等。
曹幼寧覺得容蕭嶼是真心喜歡的吧!
于是她又找爹娘提了下,曹家父母把她給訓斥了一頓。
那天墻角下的曹幼寧紅著眼睛哭戚戚的跟容蕭嶼說:“你別送了,別平白無故的毀壞我的清譽,我已經(jīng)跟爹娘說了,爹娘不同意。”
容蕭嶼微微頷首,淡淡道:“哦。你保重。”
容祁在床上又躺了半個月,蘇慕瑤也伺候了半個月。
這一日容祁病逝了,蘇慕瑤哭暈了。
容蕭嶼開始扛起一個家的重擔,比以往跟認真跟努力。
他不在去學堂上課,而是去了容祁的鋪子學做木匠。
木匠是個手藝活,不得不說容蕭嶼是個能干的人。
這樣的日子過到了下半年,蘇慕瑤精神也好起來了,從新開了鋪子。
但是容蕭嶼還是能感覺到了蘇慕瑤強裝的堅強。
容蕭嶼覺得有一天蘇慕瑤會離開他,隨著容祁去了。
于是他主動提了娶妻的事情,讓蘇慕瑤張羅起來。
夜里熄燈后,蘇慕瑤放在床幔然后跟就假死的容祁悄悄說話。
“你走后阿嶼能擔事情了。”
“當真?”
“我們不是不想他去京都嗎?他開始在鋪子里學木匠,開始做個手藝人。”
“那倒是不錯,不去京都就不會做什么大宦官了。”
“我們給他改了命,但好像也破壞了他的姻緣。這一世好像跟曹幼寧沒有緣分,兩人雖在對門,可接觸的很少。”
“那有什么辦法啊?”
“算了,就靜靜看著吧!他說要我張羅他的婚事,找個好姑娘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