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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木頭也看不下去了!
木頭忍不住叫道:“真是不要臉,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哼,這還有沒有天理啊,明明是他無理在先,居然還怪我家公子!哼,我家公子沒有殺他已經是仁慈了,你們還想怎樣!姜公子,好歹你跟我家公子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了,沒想到胳膊肘往外拐!”
“木頭,胡說什么!”年穆遠不屑道:“我可沒有這種朋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的朋友的!”
吳君卉頓時糊涂了,更覺不好意思,愧疚的看向姜簡,道:“真是對不起……阿簡,原來你們是朋友――”
“是啊,我們從小就認識!”年穆遠否認,姜簡就偏偏要承認,木頭的話也同時提醒了他,君卉不愿意暴露自己是女子,他自然不會拆她的臺,那么,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便再揪著不放了,否則,年穆遠一定會疑心的。他不怕年穆遠疑心,卻不愿吳君卉生他的氣。
姜簡笑瞇瞇的道:“我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阿遠這人就是嘴硬!既然是一場誤會,君寧你不追究,那就算了吧!”
年穆遠見他如此欠揍的跟自己拉近乎,氣得冷笑。
姜簡見狀心里更樂,拉著吳君卉與他同桌坐下,笑瞇瞇道:“故友相見實在難得,說什么也要好好聚聚才是!剛才我誤會了你,這頓飯便我來請吧,也當是賠罪,如何?”
姜簡說著,便高聲叫“伙計”,吩咐再添幾個菜來,“蒜蓉雞,蒜爆魚,紅燒黃河鯉魚,紅燒牛肉,蒜苗雞蛋……”,又特特吩咐:“每個菜要多加蒜,知道了嗎?”
他說一句,年穆遠的臉色便黑一分,便也叫了一長串菜名,又道:“別忘了多多放花椒,有多少放多少!”
姜簡見狀,便也哼了一聲。
吳君卉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突然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背后也涼颼颼的。他們真的……是朋友嗎?
吳君卉瞟了一眼木頭,見他低著頭將一切無視,便也有樣學樣,對這明明緊張無比的氣氛視而不見。
“阿簡,你怎么會在這兒?”吳君卉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便笑著揚頭問姜簡。至于那什么“阿遠”那個登徒子,她才不要跟他說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兩人早在五年前在京城中無意相識,這么多年來,每年姜簡都會去桐江看她,可稱得上朋友。
姜簡回以一笑,溫言道:“我這些時日一直都住在這邊,沒想到你會來,可見我在這兒沒走還真是對了!”
姜簡瞟了一眼她,道:“我還沒問你呢,你怎么會一個人來了這兒?”
吳君卉頓時有點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
姜簡理所當然認為是年穆遠在場她不方便說,便也沒有逼問,笑道:“你既為難就別說了,你來了,我帶你到處好好玩玩。”
“好啊!”吳君卉眼睛一亮,不覺笑顏逐開連連點頭,歡然道:“我離開家之后本來就想找你呢,可惜你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沒想到這么巧!”
年穆遠見他二人相談甚歡,一副十分親近的模樣,不由覺得十分刺眼,他鄙夷的目光不著痕跡劃過他二人身上:兩個大男人如此親密,果然一個是瘋子一個是變態!
察覺到他目光中的含義,吳君卉面上一熱,微微有些發窘,礙于身上男裝卻不好解釋什么只得裝糊涂,姜簡卻是笑瞇瞇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對了,”姜簡看向年穆遠,笑道:“聽說很快就要娶媳婦了,怎么還有空出來游玩?呵呵,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家里做準備當新郎官嘛!哦,我還沒有對你說一聲‘恭喜’呢!”
姜簡說著,便拱手果真向年穆遠笑嘻嘻道了幾聲恭喜。
身為對頭,他當然知道年穆遠有多不喜歡這門親事。
果然,年穆遠的臉色沉了下來,卻是忽而一笑,一挑眉道:“多謝了!不過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這門親事是十多年前做下的,反正新娘子又跑不掉,我就算不回去,她還不得一樣進門!對了,姜叔叔還沒給你說媳婦嗎?他可是你師父啊,看來對你真的不怎么樣嘛!你整天這么關心別人的親事,是不是看著眼熱呀?呵呵,要不要我幫你在姜叔叔面前提醒幾句,你知道的,姜叔叔一向來對我還是不錯的。”
“不必了,我就這么一問,我的事師父說過讓我自己做主,更用不著你來過問。”姜簡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心里卻忍不住暗暗失落。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師父從小到大都很偏愛年穆遠,對年穆遠遠遠要比對自己好得多。
他出身尊貴,有爹娘,有兄弟姐妹,還有那么多疼愛他的長輩,可是自己呢?唯一的親人就是師父,師父卻還是偏向他!這是他的心病,無藥可醫。
吳君卉見姜簡神色明顯黯然下去,不由投去關切一瞥,同時心中忍不住暗暗想到:不知哪個倒霉女子是這什么阿遠的未婚妻,這還沒過門呢,就這么不受待見,將來的日子還不知要怎么過呢……
姜簡微微抬頭,對上吳君卉的目光不覺心口一熱,回以她微微的笑,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仿佛心有靈犀。
姜簡心中好受了些,無論如何,只要君卉對他好,只要有她,他便心滿意足了。年穆遠的婚姻注定會失敗,可是他,幸福的日子還長著呢,有一輩子那么長,他何必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