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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爺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那人?”要了客房之后,在大堂上用飯,年穆遠有些食不甘味,忍不住又問道。
那一雙水汪汪的,也是憤怒惱羞的眸子老是在他面前晃啊晃,晃得他心里極不舒服。這少年真是怎么看怎么別扭,可偏偏就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木頭一愣,撓撓頭想了半響,打著哈哈陪笑道:“爺,奴才的記性可遠遠不如爺您啊……奴才實在記不得見沒見過這人……”
“沒用的東西!”年穆遠沒好氣瞪他罵道:“不記得就說不記得,說那么一大串干什么!”
木頭哼哼哈哈的陪著笑,心中不覺氣悶:不就是個娘娘腔嘛,見過沒見過有什么打緊?
主仆倆還沒用好飯,突然一陣風般從外頭沖進來一個穿著竹青色長袍,腰懸佩劍的少年,那少年沖著柜臺上喝問道:“剛剛不久前店中可是來了一對年輕主仆?人呢?”
掌柜的被他嚇了一大跳,待看清他目光冷冷的盯向自己,殺氣隱隱,更加嚇了一大跳,手指著年穆遠主仆的方向,結(jié)結(jié)巴巴道:“在,在那呢……”
那少年猛的轉(zhuǎn)身,循著望去。年穆遠也聽見了他的問話,心中冷笑,也正抬頭望過來,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愣。
木頭也愣了愣,忙朝那少年笑著叫道:“姜公子!”正是楚王的徒弟姜簡。
楚王自打十年前火燒楚王府擺了新帝一道之后,便消失在了朝廷的視線中。
新帝派人暗中尋找了他三年亦一無所得,又見他并沒有出來興風作浪,加上政權已經(jīng)穩(wěn)定,國家正處于穩(wěn)定發(fā)展時期,百姓安居樂業(yè),人心所向,已無可撼動,便也歇了尋找的心思。
楚王其實一直在大齊,從未離開過。每一年都會帶著徒弟姜簡去一趟和春島探訪故友。因此年穆遠和姜簡可稱得上熟悉。
然而這兩人的關系卻不陰不陽,互相看不順眼。每次見了面不是你暗暗擺我一道就是我不動聲色黑你一遭,明爭暗斗了這么多年從未停歇。
先前都還小,長輩們只當是小孩子鬧著玩一時好了一時惱了并未放在心上,后來才發(fā)現(xiàn)其實并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想要勸已經(jīng)無濟于事了,兩個人似乎天生就是冤家對頭。雙方長輩見他們彼此雖然相互看不順眼,但總算還知道分寸,沒有鬧得太出格,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了他們。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姜公子啊!怎么在哪兒都能碰見你呀!”年穆遠冷冷一笑,不酸不涼說道。
姜簡臉色沉沉,卻沒有了與他斗嘴的興致,一雙眸子冷冰冰的瞪著他,殺氣頓顯。
“阿簡,阿簡!”姜簡正要開口說話,只見吳君卉從外頭奔了進來,拉著他的袖子搖搖頭道:“阿簡,算了,我們走吧!”
年穆遠的目光不著痕跡掠過他二人,心中恍然大悟,“嗤”的一笑,不緊不慢道:“我當怎么了,你是來替他找場子的吧?這瘋子原來是你的朋友啊,也對,物以類聚嘛!你替他找場子,是不是也替他還賬呢?”
“她不過――”姜簡硬生生憋下了“是個女子”幾個字,冷冷道:“你也太狠了吧?一出手便折人手臂!今日這事我絕不善罷甘休!”
年穆遠冷笑道:“那又怎樣?”
姜簡冷冷道:“你折她一只手臂,我便折你一只手臂,看在咱們好歹認識的份上利息我就不要了!”
“就憑你!”年穆遠一挑眉,冷笑道:“你不妨試試!”
“阿簡!”吳君卉看到姜簡真的要上前動手,頓時大急,死死的拉扯著他的袖子不放,搖搖頭道:“阿簡,算了!算了吧!”
“你不能白白受人欺負!”姜簡憤憤,想到剛才看到吳君卉那副疼得淚水汪汪的模樣,他的心中便是一痛。
“不,不!”吳君卉看到他們真要打起來,頓時慌了神。長這么大,她可從來沒見過刀劍無眼的廝殺,而且姜簡分明就是要動真格的。
“是,是我不對在先,”吳君卉只得小聲說道:“我,我打了他一記耳光……”
“你給我閉嘴!”年穆遠恨恨瞪向吳君卉,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讓姜簡知道他被人打了耳光,簡直丟死人了!
果然,姜簡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再看向吳君卉:“你……”
吳君卉雖然會武功,可是跟年穆遠比起來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也毫不夸張,而年穆遠竟然會挨了她一記耳光!這――
太神奇了!
如果不是年穆遠惱羞成怒的神情,很明顯的說明了吳君卉并未撒謊,他說什么也不肯相信。
“就算如此,他也不應該對你下如此狠手!”出乎年穆遠意料的是,姜簡居然沒有趁機百般嘲笑嘲弄他,反而仍舊是一副吳君卉吃了虧的神情。
年穆遠頓時憋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