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鄉(xiāng)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生計難維,張滿還是不能拿生命冒險,禮貌道:“這位公子,實在抱歉,我今天不載客。岸邊停了這么多船家,公子另挑一家便是。”
聽了張滿的話,其他的船家覺得有戲,一個個嚷道:“坐我這條船吧!”“公子,來我這吧。”
“不,”白衣公子狡黠一笑,“我就是要坐你這條船。”
不需要任何的暗號,兩人極有默契地一同翻身上了船。景眳朔落到了船頭,抽出無痕,不用幾番功夫便制住了張紫衣,將劍抵在了他的喉嚨。
“開船。”
家中遭遇巨變,張紫衣成熟了不少。他雖不敢違抗,卻也沒有慌張,只輕輕劃了兩下槳,船便蕩開了漣漪,向前游去。
姚枂嵐落到了張滿的身后。張滿覺得事情不妙,疾速反身。姚枂嵐立刻搭箭上弓。
如景眳朔所說,弓箭在近身搏斗中不占優(yōu)勢。張滿自恃體術一流,又急著去救張紫衣,根本不把弓箭放在眼里,兩指一并便欺身向前。
“姚姚!”眼見那張滿的手指直逼姚枂嵐的脈門,景眳朔急道。
姚枂嵐卻不驚慌,眼中精光一閃。張滿逼到身前的一刻,他果斷撤回了箭,長箭在他靈活的手指上打轉,幾下過后,箭頭直直抵在了張滿脖子上的脈搏處。
張滿腳步一動,想要將姚枂嵐帶入水中搏斗,卻聽得姚枂嵐道:“這樣好嗎,皇子大人可是命在旦夕啊。”
眾人皆停止了動作。一片死寂。
“你知道了。”張滿站直,放棄了所有的攻擊,“我輸了。”
姚枂嵐一笑,把弓和箭收回袖中。
“‘皇子大人’?”景眳朔并未松手,“姚姚,你弄錯了吧?”
“嗯。我弄錯了。”姚枂嵐坦率地道,“應該說是,‘皇后娘娘的長子’才對。”
“哈哈,你是姚枂嵐吧?”張滿朗聲大笑,“果如傳言中所說,神乎其神。還有那位瑾淵王,您可以放下了紫衣了。我張滿輸了便是輸了,絕不會再動手。”
景眳朔早知張滿說一不二,依言放開了張紫衣,到姚枂嵐身邊,問道:“你說的,是什么回事?”
張滿招呼張紫衣過來:“正好,姚公子這便把真相告訴紫衣吧。我想了許久,都不知如何開口。姚公子絕頂聰明,八面玲瓏,定能把事情說個清楚。有勞了。”
姚枂嵐赧然地摸了摸后腦:“你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景眳朔久違地感到了自己的額角暴起了青筋:“姚枂嵐,正經點。”
“好嘛。”姚枂嵐道,“我馬上開始說。”
四個人在漁船的雨篷內坐下,張滿給每人都擺上了一杯茶。
一開口,姚枂嵐就變得嚴肅了起來,臉色隱隱發(fā)黑:“約莫是二十八九年前,姚家家主姚青云在回家的路上發(fā)現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這女子自稱姓柳,本是貴族之女,卻因為與一貧窮的商人私通,懷了孩子,被趕出了家門。被發(fā)現時,孩子已經快要出生了。姚家人素來心善,姚青云便把這柳姓女子接回了家,為她接生。”
說這段話的時候,姚枂嵐的手緊緊攥成拳,像是在隱忍著什么。景眳朔心一疼,也顧不得旁人在場,把沒傷的左手附在了姚枂嵐的手上,輕輕包裹住他的拳頭。
感受到景眳朔手心的暖意,姚枂嵐愣了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接著道:“那柳姓女子生完孩子后,沒有安下心來坐月子,而是哭鬧著請求姚氏夫婦把孩子殺了。祖訓不準姚家子弟奪人性命,姚青云又不忍心看著這柳姓女子自絕于世,只得花重金請來了一位奶娘,求她把孩子帶大。”
“然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奶娘在五年之后又被那商人家請去做了奶娘。”姚枂嵐松開拳頭,和景眳朔的手交握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得到莫大的力量一般,“這商人家可不是什么貧商,而是靜陽城首屈一指的富商。那家人看奶娘帶的小孩與家主長得極相似便起了疑心,多方調查之后發(fā)現,這是當年與家主私通的女傭人生下的孩子。”
“而那位女傭人,現在已經成為了皇上的妃子。”姚枂嵐閉起眼睛,“然后是皇貴妃、皇后。這商家一天天發(fā)展壯大,卻終逃不過這一劫。這女人一直等待著對商家復仇,早就安插了探子進了商家。一當上皇后,她便對這家人出手了。”
“家主、主母和他們的孩子相繼殞命,但她卻沒有對自己的孩子出手。可這也并不是出于骨肉情深,而是要利用親兒子作為自己控制商家的傀儡。”姚枂嵐看向張滿,“那女子借商家的力量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包括......趁公主微服出游企圖謀殺公主。可惜,這一任務因為楚荊卿和瑾淵王兩人而失敗了。”
感覺到景眳朔握著自己的手在微微用力,姚枂嵐的手指換了個姿勢,兩人十指相扣。景眳朔吃驚地看了一眼姚枂嵐,后者對他溫柔地笑笑。
你到底知不知道十指相扣有何意義?景眳朔看著他毫無所覺的笑容,心里暗暗地嘆了口氣,手指卻禁不住繾綣地攀上了姚枂嵐的手背。
“那女人怕官府追查此事,查到自己頭上,所以干脆先下手為強,滅了這商家。”姚枂嵐道,“張老家主,我可有說錯?”
張滿沉痛地搖了搖頭:“一字不差,就好像你親眼所見一般。你是怎么做到的?”
“沒什么。”姚枂嵐道,“不過是在深諳那女人的本性的基礎上收集些信息罷了。”
姚枂嵐對一朝之母的稱呼輕薄至極,剛開始還好,到了后面,不是“這女人”就是“那女人”的,但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出言糾正他。
“紫衣,”張滿對著張紫衣道,“可是都聽到了?”
張紫衣怔怔地點了點頭。一下子聽到了太多,他的腦子很亂:“也就是說,我是皇后娘娘未入宮前生下的,的......”
沒人把話接下去。他們也不知怎么接下去。女子這般不檢點就已是極大的丑聞,皇后這般不檢點,就是非國恥不能形容的了。
“然后呢?”張滿道,“厲王幕仲和瑾淵王找到我,該不會只是為了講一段悲慘的故事吧?”
“那自然不是。”姚枂嵐忙道,“我們來,是想調查城中的連環(huán)殺人案。”
姚枂嵐完全沒有松手的意識,景眳朔是求之不得,兩人的手就這么保持著極其曖昧的姿勢。便是張滿早已過了風花雪月的年紀,此時也是看不下去了:“兩個大男人,把手松開再說話。”
景眳朔面露責備,瞪了張滿一眼,也不敢去看姚枂嵐的表情,把手收了回來。姚枂嵐的手里倏地一空,手指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他的雙眸暗了暗,又很快恢復原狀,重復了一遍:“我們來,是要調查連環(huán)殺人案的真相。”
景眳朔接口道:“那夜,我追著你們離開了銀真酒樓,可是你讓人打暈我的?”
“王爺說笑了。”張滿無奈一笑,“我爺孫二人現下是飽一頓饑一頓,我何德何能讓別人打暈你?”
他直視姚枂嵐的雙眸:“我一介老兒說話,你可能不會相信,但人真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姚枂嵐也不故弄玄虛,徑直道,“我只是來問你,關于這兇手,你知道些什么?”
“這兇手,年紀最多不過三十,”景眳朔補充道,“應該與你一樣,指法有力。而且,慣以銀針為武器。最重要的是,與開辦了銀真酒樓的六人又恩怨糾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