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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維拉斯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發現原本是墻的地方打開了一扇小門，出聲的人就站在那兒。“你是誰？”他警惕地問，暗自握緊了手中粒子槍。

“康波。”青年高舉兩只手，從門內走出，看起來有點緊張。“我懇求您別動手，陛下，不管是您手里的武器還是腦子里的。”

維拉斯沒費神問對方為什么認得他——他那張臉太好認了，全透明鏡片根本擋不住什么。“給我個理由？”他控制著精神觸，打算一發現不對勁就立時篡改對方的精神圖景。

康波依舊保持著舉著兩只手的姿勢。“我知道您在這兒是為了什么，陛下。”他快速而低聲地說，不自覺地瞟著門口，“我知道剩下的實驗體在哪里，我還知道哪條路可以安全地抵達那兒——我還有密級II以下的通行權限。”

聽起來他就在等帝國的人一樣……維拉斯謹慎地判斷其中的真假。“你是諾瑪的人？還是施密茨的？”

“總督閣下把我送給了他，”康波用下巴點了點病床的方向，面上浮現出壓抑的恐懼與嫌惡，“而我剛剛才知道他倆都沒把我當成人。”

維拉斯瞇起眼。他從對方腦袋里讀到了施密茨的那些性虐待以及諾瑪命令帶走施密茨的畫面，又想起剛剛聽到的內容——總督最看重的“東西”。“我明白了。你想離開這兒。”

“我只是想活下去，陛下！”康波有點激動。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而后維拉斯稍一點頭。“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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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西維奧的運氣就沒那么好了。但明目張膽地闖過星系屏障，想要運氣好基本不可能——他單槍匹馬地干掉了百八十個防衛機器人，然后把生活區的建筑當掩體，一路殺了進去。

這種萬夫莫當的氣勢第一時間引起了諾瑪的注意。“這絕對是個超S級哨兵，”他死死地盯著錄像中那個模糊的黑影，“這種情況下還能最大程度地躲開動態捕捉……沒幾個人能做到。”

森塔主腦，那把空靈之音的來源，正在用剛收集到的信息與數據庫進行匹配。當接過出來之后，他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可能性第一居然是總統閣下？他不是已經離開了錫爾斯瑪利亞、離開了帝國星域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諾瑪得到的消息也是這個，但他卻顧不上驚訝。他依舊盯著虛擬屏，語氣幾乎是贊賞了：“我以為總統閣下成為總統之后就會疏懶一些，但現在看來，他確實無愧于他聯邦首席哨兵的稱號。若不是有我們的信息素炸彈，施密茨根本不可能從他和三名阿努比斯衛隊成員手里逃脫。”

主腦靜默了一會兒。“您似乎有新的意愿？”

諾瑪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那十二個人怎么樣了？”

“六個正朝著您的方向，還有六個朝著我的方向。他們的突破速度，恕我直言，對我們不太樂觀。”主腦很快地說，同時調出了相關畫面。

諾瑪仔細地看了看，最后目光依舊定在最早前的那一幅上。“如果早前能得到他就好了，”他低聲嘖了一句，眼睛亮得嚇人，“但可能現在也不晚。——激活一半冷凍艙，立刻！”

主腦再次靜默了一會兒。“請允許我提醒您，閣下，他們還在最后一環改造中，強行停止后不能再次改造。那我們……”多年的準備就浪費了一半。

但諾瑪在他說完之前就打斷道：“如果他們死亡，就能讓剩下的一半成為更完美的個體！”他用力揮舞兩只手，“我只要最好的！”

主腦服從了命令。“您的安排是？”

“派十二個去堵阿努比斯衛隊。剩下的全都給我去抓他——要活的！”諾瑪飛快地說，貪婪令他刻板的臉更可怕了。

三分鐘之后，西維奧眼見著就要抵達核心區。他正小步前進，一股突如其來的、極不正常的寒意突然襲擊了他。下一瞬，皮膚蒼白得不像活人的士兵們出現在他的視野里，眼無焦距，卻全副武裝、裝備精良。

他立刻想起了維拉斯和他說過的改造黑暗哨兵計劃。真正的麻煩來了……

西維奧沉下心，彈開備用的粒子刀，飛身帶起兩道寒光，朝最近的一個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