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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葦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后要怎么跟明玉親近,紀林遠直接就走到顧明玉身邊,彎下腰,動作虔誠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但也很大膽,也是紀林遠首次在外人面前宣告主權。他從來都是少說多做的人,從胡一葦進門起,他就感受到了對方對明玉的好感。同時非常微妙的,當他和胡一葦對視時,只是一眼。
他們雙方都知道,他討厭胡一葦,胡一葦討厭他。
既然如此,紀林遠覺得必須給胡一葦一個重擊,讓他知道他覬覦的對象是他永遠都不能肖想的。
胡一葦先是愣住,然后他一下從凳子上站起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抬手指著紀林遠,神情如同見鬼:“你、你你——”
你了半天說不出話,胡一葦再看顧明玉,見他淡定得不行,想起自己曾經想親他,卻被揍了一拳,再對比紀林遠,胡一葦心里特別特別不平衡。
“明玉他是誰?!”
顧明玉眼皮子都打架了,紀林遠正在幫他調整姿勢讓他躺得舒服,聞言敷衍道:“你覺得他是誰,他就是誰。”
胡一葦抬起的手臂顫抖著,顧明玉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個高個子的男人就是顧明玉的對象,他們倆是一對!
胡一葦氣得跺腳,他張張嘴想說些什么,顧明玉卻已經睡著了。
紀林遠沒了顧慮,快步走到胡一葦身邊大手按著他的頭就把他拎出了病房。
先不提胡一葦會有什么悲慘遭遇,另一邊顧懷立去公安局詢問了案件情況,龔局早年受過他的幫助,在程序允許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地給予顧懷立特權,然后顧懷立發現了一個疑點。
從黃毛韓東被抓已經超過12個小時,幾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輪流跟他對上,終于從他嘴里撬出他跟周智交易的細節。只不過他對周智為什么會有錢買/兇/殺/人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出獄前周智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到一個垃圾桶內拿錢。
周智有幫兇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關鍵是這個幫兇是誰,一開始警方鎖定的目標是周智的父母、死黨,顧懷立卻說對方一定是極為熟悉顧家情況的人,因為韓東實施犯罪前并沒有進行踩點,他只是在某個預定好的時間帶著一幫一無所知的真·小偷走進顧家,企圖把一樁兇殺案偽裝成為過失殺人。
這不是韓東這種沒文化的混混能想到的主意,何況大多數犯罪分子在實施犯罪前都會先行踩點,避免走錯地方,或者在翻墻時花費太多時間。但是韓東卻沒有,這條巷口是條死胡同,必經的路口裝有天眼,韓東出獄還不到兩個星期,除了案發那一晚他從未出現在在監控上。
也就是說,是周智的同伙給了韓東顧家的詳細信息,經過問詢,韓東對同伙的存在供認不諱,但韓東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道垃圾桶內除了錢還有一個手機,里面事先裝有一次性電話卡,那人就是通過這個手機跟他聯系的。
“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多大年紀,他用了變聲器。”
手機已經拿去檢測,那種一次性電話卡很難查清楚來源,移動電信營業廳、報刊亭、路邊攤都有售,手機的話倒是可以通過進網許可證查到賣家,只不過短時間內用處不大。
“我們時間很趕啊,對方如果知道韓東被抓,一定會逃跑,到時候就算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也是大海撈針。”龔局長四十出頭,剃著小平頭,長相略有幾分喜感。
顧懷立沉吟道:“我覺很有可能是我們家的熟人——可是這種時候逃走,豈不是自己暴露了?那人心思很細,恐怕不會……周智那邊怎么說?”
“說是有人通過他母親遞消息給他,問他想不想報仇,他說想,對方就讓他在獄中物色一個敢動手的混混。周母也問過了,跟韓東一個說法,撿到一個手機,貪便宜拿回家用,沒幾天就有人打電話給她讓她聯系周智,說是能把周智從獄中撈出來,她就信了。”
“愚蠢!”周智已經服刑四年,因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減刑,目前刑期還剩不到一半,經過這次事情后,這個刑期怕是又要往上加了。顧懷立現在恨不得周智牢底坐穿,永無出頭之日。
龔局臉色有些難看,對方完全就沒把他們警察放在眼里,“現在線索算是斷了,接下來我們會一一排查你身邊的人,這幾天你好好想想都有得罪過什么人。”
提起這個兩人都有些無奈,顧懷立的工作性質,得罪人幾乎是家常便飯,顧懷立到過反貪局、經濟偵查科、公訴科、反瀆職科等等,得罪的人要不有權要不有錢。
“有什么事沖著我來就是了!對著孩子做什么!”顧懷立咬牙切齒,煩躁得大喊大叫,“不管是誰,我顧懷立發誓一定會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