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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局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腦子一抽，說了句話。

“有沒有想過，可能本身就不是沖著你去的，而是沖著明玉？”

第90章 意外

顧懷立先是沉默, 然后眼神復(fù)雜地說：“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懷疑的對象……原本我一直在想這件事里面有沒有她的影子，一開始我頂多以為是各種巧合湊在一起才造成這樣的后果，這種沒有根據(jù)的推論我不敢說出來影響你們的判斷, 可是現(xiàn)在出來一個心思縝密有很強(qiáng)的反偵察能力的嫌疑人……我不敢想是不是她, 但我知道如果是她的話，確實能有這種能力。”

龔局吃了一驚, 他很快想起一個人——跟周智有關(guān)又了解顧家，還跟顧家有嫌隙的人。他明白顧懷立為什么一開始不提, 因為在沒有排除其他可能時, 他會覺得顧懷立是被恨迷了雙眼故意跟那個女人過不去。

但現(xiàn)在他們分析了這么多, 案件一點點抽絲剝繭，嫌疑犯對顧家人的行蹤非常了解，心理素質(zhì)很強(qiáng), 具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知道周智與顧明玉之間的矛盾。

陳玲玲就住在隔壁，顧懷立不在家她肯定知道，而且她也知道顧明玉是個聽話的孩子, 很少在外面玩到十點以后，作為一個檢察官，具有反偵察能力并不稀奇, 而動機(jī)也有——周智因搶劫顧明玉入獄，周家人認(rèn)為是顧明玉故意設(shè)套懷恨在心。

只不過這個動機(jī)有點牽強(qiáng)，畢竟周智事件已經(jīng)過去四年，當(dāng)時的顧明玉還只是個孩子, 就算周家人覺得被設(shè)套了也會認(rèn)為是顧懷立授意，而且陳玲玲只是周智的嬸嬸而不是母親。

“不管了，先去找人。”龔局喊了幾個民警，又對顧懷立說，“你跟我們一輛車過去？不過待會兒到了地方你得回避，這不合規(guī)矩。”

顧懷立點點頭：“我明白，只是……算了，走吧。”顧懷立清楚的知道一個毫無根據(jù)的推論，對方又是一位檢察官，龔局能親自帶隊過去詢問已經(jīng)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四月陰雨綿綿，空氣濕度高達(dá)百分之九十，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水里，摸著衣袖都是濕的。老人都說清明過后還不放晴，一整年天氣都不會好。

顧懷立坐在車?yán)锟粗h(yuǎn)處黑壓壓的烏云，心里那股煩悶依舊盤繞在心頭。剛剛失去妻子，心愛的兒子又受了重傷，好像所有倒霉的不幸的事情都接踵而來，顧懷立覺得自己就快要垮掉，其實想想動機(jī)，很有可能還是在他身上，如果明玉跟他媽媽一樣走了，或許顧懷立也活不下去了。

警車停在顧周兩家中間，龔局帶著人下去敲門，顧懷立坐在車上沒動，一個是等待結(jié)果，還有一個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不敢回家，他怕看到明玉干涸的血跡，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他不敢去想，一秒都不敢。

“叩叩”敲門的力道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到最后敲門的民警把大鐵門撞得“哐哐”作響，里面依然沒有響應(yīng)。龔局自然是認(rèn)識陳玲玲，工作上有過幾次合作，他回頭看了眼車上的顧懷立，掏出手機(jī)撥打陳玲玲的電話。

電話關(guān)機(jī)，龔局又換了周成的，昨天周成剛剛撥了報警電話，在報警中心留下了記錄。可是電話打過去同樣顯示關(guān)機(jī)。這個奇怪的巧合讓龔局變了臉色，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不過他到底是謹(jǐn)慎，回到車邊要了周明的手機(jī)號，這次電話終于通了。

可是通是通了，卻并沒有人接，眾人的臉色都很不好，沒人開門。電話聯(lián)系不上，到底是碰巧還是他們畏罪潛逃，誰也說不準(zhǔn)，等于是白跑一趟。

周明的電話第三次撥出，還是沒人接，龔局剛想掛斷電話收隊，就有個手下突然道：“你們聽！里面有聲音！”

眾人側(cè)耳傾聽，有人附和道：“好像是有！”

“啊，停了。”

龔局見狀再次撥通周明的電話。

“有了有了！原來他們躲在里面假裝不在？”

“笨，要是故意躲的話，第一次手機(jī)響就應(yīng)該會摁掉然后關(guān)機(jī)！”

“也是。”

顧懷立走下車，看了看他們指的方向，“可以從我家后院繞過去看看情況。”

龔局沉吟了一會兒，“行，看看情況，如果確認(rèn)失蹤我會向上面申請搜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