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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主的血腥,讓帛錦體內的蠱蟲又開始蠢動。雖說這東西近期受了藍庭藥物的掌控,安分了不少,只需每隔十天喂一次,足矣。如今時隔多日,它已經有蘇醒跡象,現在又聞了味道,雖然沒餓到發瘋的地步,卻自然有了點沖動。
這騷動的感覺摧毀了帛錦的理智,他眼一瞇,將馬鞭柄又一次全然的沖入。
寶公子“啊”了一聲,雙手不自覺地把韁繩一拉,座下的馬以為授意,在陡峭的山路上,玩命地飛奔。
耳邊山風呼嘯,帛錦死死壓住阮寶玉,手猛烈地□著寶公子的前身。馬背上的顛簸,且讓鞭柄越刺越深。阮花癡雙腿也緊緊纏住帛錦,恨不得讓帛錦整個人都嵌內自己的體內。
兩人相望,放縱歡笑,又狠狠地啃噬著彼此,誰都知道,摔下去就是死,神仙也救不回。
刺激,這樣的刺激,從來沒有過!
生死一線間的縱欲,讓每處感官,都緊繃到了痙攣地步。心狂野欲飛,跳躍著如戰鼓雷鳴,體內血滾燙,好似不從身體里炸開,決不罷休!
這,猶如刀鋒上玩命的刺激 ,讓彼此的欲望蒸騰到的頂端,不死無休!
鷹,盤旋碧空,嘯鳴沖天!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帛錦、阮寶玉二人盡興后,就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沒了衣衫的寶公子,盡顯風光,他威風地指著樹葉,與帛錦打商量:“摘幾片樹葉圍圍關鍵部位,也能下山的。”
帛錦怕花癡的殺傷力過強,話不多說,從自己的行李找了幾件給寶公子,還解下風氅親自為他披上。
阮寶玉面有得色,一路繼續推襟送抱。
攻受兩人勾搭回到原處,卻只見蘇銀孤伶伶地站在那里,安靜地提著包裹在等。
待他們走近,蘇銀端詳了馬好幾眼,才過來手指點點寶公子的招牌木牌,“行李給你,李延已經回京了。”
阮寶玉覺得耳根子發燙,估計走遠的李延已經開罵。他十分不爽地盯著蘇銀,問道:“蘇將軍現下要去追李延,一同回京么?”
蘇銀擰了記眉頭,也沒回答,直接抱拳:“告辭。”說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帛錦見蘇銀走遠,才道:“如果起兵,恐怕李延會很為難。”
寶公子極為自負地撩撩額前的發:“侯爺放心,我有我的本事勸他,當然也不會大刀架脖硬逼他聽我的,最壞的結果是,大家不為難大家。”
帛錦不響,只看這季的綠色,還是當年他出走時一樣鮮活,只是他已沒了當初的天真,浪跡天涯的希望,只能靠自己拼殺出來。
斷根之恥,說不在乎,實在太假!
死了那么多人,不廢帛泠,活著也絕對窩囊!
所以,他不會為李延與阮寶玉將來失和,愧疚什么。他這么說,只是要阮寶玉早些明透而已。
“侯爺,現在我們去哪兒?”
“回蒂譽山。”
“好!”
回到蒂譽山,剛到寨門口,阮儂頭一個沖了出來,很熱情地撲到阮寶玉懷里,“爹,我好想你哦!”這么一邊哭,一邊精準地掐擰寶公子最怕疼的地方。
寶公子含淚微笑,極輕聲地問:“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阮儂知疼著熱地抬起頭,體貼道:“你說京城危險,只讓我和娘在城外等,等了好半天,才等到個神秘的叔叔,非要護送我們回來。爹,這一路,我是吃不好,睡不飽,實在是——太擔心你和師傅了!”接著,他頭又埋進寶公子懷里,咬牙,“你倒好,自己和師傅騎大馬回來!”而他,他,他回來騎的是小毛驢,而且還是頭斑禿的毛驢。
也不想想,他阮儂是誰啊!
是未來能讓江湖黑白兩道都聞風喪膽的惡霸,將來叱咤五湖四海的壞人頭頭。如果,如果,讓人知道,他小時候出行,騎的不是高頭大馬,而是小毛驢,這,這,這太沒面子了!
如此偉大的夢想就那么輕易給毀了,阮儂越想越傷心,最后終于嚎啕起來。
哭得太過張狂,連一旁帛錦都頷首:“難得阮儂這么有孝心。”
聽到帛錦贊許,阮儂立即齒牙春色地抬頭,“師傅,我爹在外頭養的小白臉,找上門了!”
寨內炊煙裊裊,近黃昏。
阮儂說的那位小白臉,臉真真是清秀,遠看近瞧都是挺雅觀的人物。
帛錦見了人,居然是自己認得的,他微妙地掃了寶公子一眼,“看不出,原來你還有掠人之美的嗜好。”
“他就是趙越鐘情的那個小倌,叫時恩,侯爺也認得吧?”寶公子殷切地解釋。當年,趙越因愛,被判欺君,充軍途中,恰遇進京上任的阮寶玉。色心、愛心具備的寶公子,立刻與他們相見恨晚,很快大家稱兄道弟。
“我去過趙府,與他的確有過幾面之緣。”帛錦笑得很隨意。
“我一塌刮子就借給了他五兩銀子。”
“哦。”錢是不多,但按寶公子的性子,已經極為慷慨了。
“我們那時一塌刮子就剩八兩三錢碎銀了。”阮儂豪爽揭發。果然,貪戀美色。如果,不是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又處危難,有可以趁火打劫的苗頭,相信打死寶公子也不會倒貼的。
“前些日子,我傳信,托了他一點事,是正經事。”
“哦。”難怪匿在永昌的探子報告說,段子明過世,永昌府新知府上任后,有個外地人到知府衙門去尋阮寶玉,裴翎怕出岔子,就把人秘密劫回了山寨。
原來,真有內情。
既然是正事,當然要重視。
帛錦等寶公子支開阮儂、藍庭,才轉臉問小倌:“趙將軍愿意幫忙?”
時恩躬身:“恕在下大膽,想先問侯爺聲,趙將軍答應的話,會得多少好處?”
“我可以先救趙將軍脫困,以后得勢,足夠官復原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