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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阮寶玉也很感激你。他這個人其實也不怕死,主要好漂亮,怕臉上生瘡。”
“哦?!?
“其實……”那李延開始扭捏,比城磚還厚的黑皮居然有些發紅:“我也很感激你,你這么以身犯險,我……我……”
蘇銀臉上那個笑意開始擴大。
“但是,只是感激。那天我一時沒法子親了你,可你下湖救我的時候也親過我,已經兩平,我們……我們……”
“我們沒什么。”蘇銀接過了話頭:“我知道,在你心里的那個不是我。而且就算他不在心里了,你也出生權貴,將來是必定要娶妻生子的?!?
李延的臉開始暗沉下來。
“你休息吧?!弊罱K他道,站了起來:“再過兩天,我們要想法子,把阮寶玉這個花癡給弄出去?!?
兩天過后,城中瘟疫得到控制,城外守衛開始松懈,終于讓蘇銀找到一個空隙,將阮寶玉跟李延弄出了城去。
“圣上派大人到這里,便是想要大人的命,大人還是逃吧?!碧K銀開口,牽過一匹馬來:“只是不知大人會不會騎馬?不行我找輛馬車。”
一邊李延扭著頭,明明不舍,卻還是不肯拿正眼去看阮寶玉,只道:“他會騎馬,以前在書院為了膩蹭那個美男,可沒少讓人教他騎馬?!?
唯一不響的就只有阮寶玉,在那里低著頭,憋半天憋出一句:“李子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話跟蘇將軍說?!?
“什么話?”
“只給好看男人聽的話?!?
李延哼一聲,脖子一梗,氣呼呼走遠,尋了棵柳樹開始撒氣,有仇似的拼命拿腳去踢。
“他其實是個頂頂純真的人?!比顚氂裢蝗婚_口,看看李延背影,低下了頭。
“是?!?
“所以我希望蘇將軍不要戲弄他。”
“???”
“我想問蘇將軍一句,你來清陽城,就真的是因為李子他來求你救我么?”
蘇銀一頓,略過一陣才笑了起來:“不然大人以為我是為了什么?”
阮寶玉不響,從懷里掏出一只小小紙包,打開來給他看。
那里面東西惡臭,已經幾不成形,只看得出是藍色的一團。
“這個,是我在一只死了幾天的老鼠胃里找到的。”阮寶玉掩住鼻:“不知大人可認得?”
“大人去翻動那些死老鼠?!不怕染病么!”
“你們不是已經研制出藥汁,不僅可以治病,還可以預防。”阮寶玉輕聲,“而且是兩天之內研制出來,可真真是高效。”
“上天眷顧,說來蒼天還是有眼?!碧K銀抿了抿唇。
“不知蘇將軍自己知不知道,你有個習慣,每次言不由衷的時候都會抿一抿唇。上一次你說為了保命愿意出賣主子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做了這個動作?!?
蘇銀連忙緊緊閉上了嘴。
“將軍并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也并不喜歡撒謊?!蹦菐顚氂裉ь^,一雙眼清凌凌照進他眸:“不如這樣,我替將軍把真相說出來,如何?”
第三十九章
春風拂面,萬物都開始萌芽,包括人的野心。
阮寶玉拿著那團藍色物事,深深吸了口氣,開始說話。
“這團藍色的惡心的東西,是藍岱汁腌成的兔腦,很湊巧,我偏巧嘗過。”
“兔腦本身并沒有毒,只不過會讓人口渴,瘋了般渴水?!?
“如果有一籠老鼠,事先染病的老鼠,被迫吃了許多這樣的兔腦,然后被人放了出來。那么這群老鼠就會出來尋找水源,不停喝水喝水,到漲死為止?!?
“這樣的話,一夜之間,所有水源都被污染,便根本不是難事,你說是也不是蘇將軍?”
蘇銀低頭,幾乎下意識的,又抿了抿唇。
阮寶玉的聲音這時又湊近了過來:“那位做出兔腦的巫師被害死之前,曾經寫過一個疒字頭,是一個未完的字,將軍可知道是個什么字?”
“不知道?!?
阮寶玉笑,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字。
一筆一劃在沙地上顯形,端端正正,正是一個“瘟”字。
蘇銀開始強自鎮定:“如此說來這瘟疫卻是人為,這人……莫非是跟清陽城人有仇?”
“的確是人為,但這人跟清陽城人沒有仇?!比顚氂窭^續低聲:“所以他選了一種發作起來并不急的疫病,目的并不是為了要害死這些人?!?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蘇將軍,如果這個人事先準備好解藥,然后派人帶進城來,以身試藥,解了全城之困,那這全城將士……會對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