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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署令為難:“去是可以,可按時季,正牧馬監配種的日子,那邊必然很忙,可能顧不了二位大人。”
好奇心切的阮寶玉當然不肯罷休,奪命寶光笑再次發揮作用,沒幾句騙到了兵部牒令,他歡天喜地跨出了門。
“阮少卿,請你不要笑得如此□,可以嗎?”
“李延,我突然有了一個很惡毒的想法。”寶公子得意地笑笑,“我們先趕去涿洲吧,快馬加鞭半天的路程,說不定正好有眼福,能看到舉世名駒在配種。”
李延沒料到他花癡病日漸越長,居然到了連駿馬都不放過地步。他調整了呼吸,干眨了幾下眼,靜靜地縮到一邊,關切地問:“你這幾日該發病了吧。”
“?”
“最好一到那里立即發病,我正好不認得你。”
寶公子撇嘴沒搭理李延詛咒,仰面繼續盤算著自己的觀摩計劃。
此時,有人心急火燎地朝他們奔來,正是大理寺衙門差役。
“二位大人,找到那瘋子的尸體了。”
寶公子半起秀眸,兩消息:一、瘋子找到了;二、瘋子死了。
然而,美尸和美馬,確實是兩難的抉擇啊。
※※※※※※※※※※※7月11日更新※※※※※※※※※※
“李延,我想去看小倌的尸體。你先去牧場,瞧著了好戲記得告訴我。”寶公子迎風而立,笑顏清爽。
李延還沒說出個好字,眼前的寶公子已經撩起官袍,向大理寺方向沖去,即使是上坡道,也沒緩步的氣勢。
一口氣沖進仵作間,寶公子就大吼:“尸體呢,沒腐爛吧,好看嗎?”
藍仵作明顯對他的闖入沒有防備,受了不小的驚嚇,隔了一會才起身施禮。
阮寶玉擺手,急問道:“尸體在哪里,驗得如何,怎么死的?勒死的舌頭長,淹死的人浮腫,中毒的臉發青,這些情況我都不要看了,我就喜歡看好看的。”
藍仵作垂頭跟在他身后轉悠,低低回了他句,尸體在停尸房不在仵作間,心里卻暗罵:屈死的能有幾個好看的?
寶公子轉身,藍仵作忙收勢,小退半步:“大人,這人是傷痛過深致死。”
阮寶玉歪著頭湊近,瞇眼盯了藍仵作好一會“什么個過深法?”
“脊骨,肋骨多有壓裂痕跡。”
寶公子笑容未盡,湛亮的眼眸彎彎,銳光清澈,“沒有其他奇怪的發現嗎?”
藍仵作咬咬唇,恭敬屈身稟報:“死者身體遭受性侵犯,且重創極深,內臟都搗爛了……”
阮少卿聽后,嘴角依舊笑瞇瞇的弧度,眼里卻沒了溫度:“據你推測兇器有多長?”
仵作蹙眉,用手比了個把尺長度的距離。
阮少卿再次轉向藍仵作,正想說什么,卻聽衙門有人通報:“大人不好了,史官的轎子向這邊過來了。”
“告訴他,沒人。我去涿州牧場了。”話音未落,他人已然奔出屋子,過甬道從偏門逃去。
李延趕到涿州牧場,天氣已入黃昏。
牧馬監果然很忙,他進門時,牧場正要卸下草料,他只見人進出,卻不見人搭理。
好容易熬到了掌燈,終于有人比較善意地向他方向,掃了他一眼。
李延無法,只要揚起熱臉,貼上別人的冷屁股:“請問這里監丞忙好了嗎?”
那人打量了李延會,訕訕道:“少卿大人,我家馬監丞還在倉房忙著,估摸一時好不了。你若不嫌棄臟亂,就跟我一塊兒去倉房吧。”
李延心想,自己總不見得在這廳堂打地鋪吧,如今他也只好點頭:“煩請帶路。”
一路夜風還挺大,頂著風,李延只能捂鼻,還真受不了馬場的那股臭味。
牧場的倉房,燈火通明。
管這地的監丞姓馬,人不隨姓,整個臉長得卻像牛,鼻大,眼大,嘴巴大,活脫脫牛頭馬面轉世人間。
李延暗自搖頭,還好愛看美人的寶公子沒來,否則他的心情一定會變得很糟糕。
官場客氣了幾句后,李延大人又被晾到了一邊。
李延委實沒勁,只好眼睛到處亂瞟,瞥見庫房先生的入庫的登記冊,原來現在進的參了野茴香□,他情不自禁嘆道:“給馬吃的□,需量還真大!”
話一出聲音不小,忙碌的都停頓了手里的活,齊刷刷轉臉瞪向李延,弄得李延狠不得鉆地遁逃。
但這次馬監丞倒給他面子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人,是不是認為育馬很容易?”
“沒有,我沒有輕看的意思,只是……”
“說不來可能你不信,這里也是個玩命的活。我們搏命,上頭只當這活清閑,就算弟兄被馬踢傷了弄殘了,兵部也只會拿出幾個小錢,輕易打發掉。”
李延沒想到這么一句,會引起監丞如此大的不滿,他只好虛應著干笑了幾聲,埋下頭繼續掃入庫的小冊。
看到后面,他的心一動,倏地抬頭盯住馬監丞:“監丞大人,李某不研究種馬食用媚草□量度,只是聽兵部駿馬監處人說過,母馬如今才發發情,而你大冬天就高價購入野茴香,是不是過早了點?”
馬監丞當時就頓住,臉色陰晴不定:“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他們有貓膩!”搶話那主穩穩站立庫門,逆著光,努力擺出個引人注目的亮指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