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寶公子擰手指,卻氣得出不出話。
“大人說了要審,就去審吧。”段知府一把推開他,“侯爺,這邊請!”
寶公子一個趔趄險些跌倒,一只手極為敏捷將他扶住,低聲道:“你去吧。”
帛錦發話,寶公子只好癟嘴離開,一路頻頻回頭。
這次審訊,可以說徒勞無獲。阮寶玉心思完全不在,醒堂木拍斷,一群賊人只會搖頭。
“你們頭目呢?”搖頭。
“劫的一萬兩銀子呢。”搖頭。
“真沒人情。”寶公子頭疼,從袖里掏出一只長匣,“侯爺不知道如何了?這個段知府真討厭!”
這是一只用來裝扇子的楠木長匣,密閉性能極好,用來裝他那根得來不易的仙帶。
匣子一路沒曾開過,這猛然一揭味道立刻四散。
那可是李少卿三天三夜不洗腳不脫襪硬漚出來的味道!
幾個劫匪終于有了動靜,有人皺眉暗頂肘另一位,悄聲道,“這味道好熟悉,好似頭目那氣味。”
阮少卿耳尖,忙將仙帶系上,堂木再拍“你們說什么,什么味?再不回答,大刑伺候!我要叫你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劫匪們愣了片刻,相互交換了眼色,好似覺得交代實話并無大礙。
“我們頭子腳臭,而且最恨洗腳,那個……那個味道……和大人的味道差不多。當然,大人輕爽多了。”膽大的那位膝行上前一步,如實回明。
阮寶玉一怔,重新坐回座位,若有所思地夾著頭上發帶。
——看看我是怎么對你!剛才你看見了吧,我那一跤雖然故意,可也跌得不輕,可你看我弄到了什么,侯爺貼身衣衫上一條布!!
好你個李延,別人欺負我,連你也欺我,你……你等著!
這時,堂外卻傳來擊鼓聲。有人擊鼓,就有人來鳴冤?
阮寶玉一把扯下帶子,吩咐將劫匪押回牢房,傳擊鼓人上堂。
帶上來的是位老婆婆,后面還跟著一條邋遢、羸弱的大病狗。
“老人家,你怎么晚來做什么?”阮寶玉走下案,攙扶起老婦人。
“老身是來報案的。有人要殺……”婦人年紀挺大,可能情急說話都稍稍帶有大喘氣。
“殺誰?”阮寶玉正色以對,耐心細聽。
“殺……殺這條狗!”老婦人堅定地朝身后那只病狗一指。
答案足讓正常人厥倒,可是阮少卿只神秘微笑,安慰道,“老人家,本官是借這里審案,這案子我管不了。”
婦人瞇眼,茫茫然地瞅瞅衙門二堂高懸的匾額,一時沒理解。
幾分狡黠染點圓眸,寶公子緩緩笑道,“我現下就帶你去找,找段知府斷這殺狗案!”
**************4月25日更新***************
到了知府宅門,守門差頭報信回轉后,原本那張苦瓜臉也變得十分客氣,提著盞新燈躬著身直讓抱著病狗的寶玉和老太太進大庭院。
頂頭彎眉月爬得老高,阮少卿卻還在沿甬道繞彎。
彎有大有小,有左有右,寶少爺抱狗的胳膊開始發酸。
“怎么還沒到?”他忍不住問道。
“快了,快了,不遠了。”苦瓜臉帶笑,提高燈籠。
一盞茶功夫,又連拐了四個。
寶公子步子不挪了,惱火地騰手揀起一塊板磚對著那引路燈就是一砸:“老子不走了!讓那個姓段的來接!”
此時一旁的月洞門開了,有人嘻皮笑臉道:“阮少卿,有失遠迎。”
段知府率先走出,帶出股疊混酒氣的熱風,阮寶玉眼瞥隨之跟出的人群,心里郁悶十分。
苦瓜臉見了段子明忙上前耳語了幾句。
段子明搖頭道:“阮少卿,你怎么把我家新燈籠給砸壞了,你得賠我。”
一聽到要賠錢,阮寶玉抱著病狗,身體本能地縮了縮,轉眼又瞇眼成線在人堆里找帛錦。
月門洞那頭,帛錦靠站在抄手游廊前,也正將目光投向他,月下那對紫瞳尤見璨亮,清清冷冷的模樣與之身后廳堂內喧囂相襯,顯得格格難入。
寶公子突然覺得鼻頭發酸,十分委屈地眨巴眼睛,想靠前卻被段知府惡意堵著,他惡狠狠地將病狗往段子明的懷里一送,“不就是個燈嗎?等會賠你就是!你先斷了這案子再說。”
……
聽完敘述后,段子明垂下眸子,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了,這案嘛,過兩日再審!”明顯打哈哈。
“段大人,你是這里的父母官,切莫忘記各衙門的‘戒石銘’上刻得很清楚,‘爾俸爾祿’……”
“民脂民膏。”段子明很客氣地點頭接下寶公子的話,“可本官最近煩心的事很多,外加獄空記錄已毀,對這案子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
寶公子瞪他,正經八百地瞪他。
段知府終有了為官自覺,微微彎腰拱手道:“不如下官拿從四品的官銜,與正四品的少卿大人,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