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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把玩著碧綠扳指,繼續道,“也好,正可路上解悶。”
“還,還有...”
“還有什么?”蘇慕華與陸酒冷也走了過來。
“還有一對送親的隊伍,新娘是個寡婦再嫁,腰有水桶粗,送去北邊成親,嫁的是一個跑船人。
蘇慕華看了看燕王,目中流露出笑意道,“這位老爺是富貴風流之人,有女同行,豈不更妙。不過,永立啊,以你這屬下之才,可以去秦決意的都察院做個探子,在你這委屈了。”
秦永立冷哼一聲,甩了臉色上船。
燕王哈哈一笑道,“蘇樓主,這秦兄與你感情可好得很,不知道的人還當他是吃了你和陸公子的醋呢。不過我觀這秦兄長得也算可愛,那一顆小虎牙...”
一塊珠花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疾飛朱永寧的啞穴。
朱永寧手中玉扳指微抬,撞了個正著,粉色花瓣四散。
陸酒冷抬頭看去,秦永立已經立在了船上。
身邊正停了一頂紅色小轎,一名喜娘正自轎中扶出一位身披大紅喜袍的女子來。
仔細看去,那女子鬢上的珠花少了一朵。
陸酒冷見秦永立臉上的笑容,心知那朵珠花只怕不知何時為他順手牽羊了來,笑道,“王爺,四處惹風流桃花,真是艷福匪淺呢。”
船上的那位新娘轉眼過來,露齒一笑,福了一福。
腰似水桶,臉若銀盆。
蘇慕華一笑道,“燕王的艷福果然令人羨慕。”
燕王笑容有些發苦。“好說,好說,承讓,承讓。”
在一片熙熙攘攘中,兩層高的樓船終于出發了。
燕王在船上支開棋盤,與秦永立對弈。
身后不遠是雜耍班子的獸籠,一只吊睛猛虎在籠中打著呵欠,紅衣新娘斜靠船舷,不時拋上個媚眼。
二層的甲板上,不知哪位學子取出琴,迎了江風正在彈奏。
映著江水斜陽,倒也有幾分鏗然之意。
一盤棋下完,月已上天際。
“來,蘇樓主精通諸子百家,不如來給本王算上一卦。本王這背靠猛虎,眼前還有桃花,此去京城可是春風得意?”
“猛虎為危險,老爺你后背臨敵,眼前桃花么,恕在下直言,可是朵爛桃花。
燕王笑道,“既然如此蘇樓主和陸兄陪我走這一遭,豈不是兇多吉少?還拉上了秦兄,本...老爺豈非過意不去?”
蘇慕華淡然道,“進退無恒,見龍在野,風雷有從龍之勢。”
燕王猛然抬眼,目中隱隱波動。“莫非二位愿意...”
若能得蘇慕華和陸酒冷之助力,蘇家在朝野的力量,尋歡山莊的財富和陸酒冷的武功,何愁大事不成。
朱永寧縱然城府極深,也忍不住心頭熱血翻涌。
“春夜聞笛鳳棲梧,山長水闊游沙鷗,蘇某此生與陸兄早已相約江湖自在。閣下雄才大略,若能心在天下,何愁無有好風送青云。不過,既然與閣下已在一條船上,若蒙不棄,此行我二人愿助閣下一臂之力。”